「我知道了,我會過去的。」夏淨蓮接過那張紙條,微歎了口氣。人生在世,往往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與無奈,她身在滾滾紅塵,自然也無法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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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淆,你在發什麼愣?」
卓徜風將手伸到盯著牆壁沉思的男人面前,上下揮動著。
他和瞿亞焱約裴淆到這間「夜貓子」酒吧喝酒不過才半個鐘頭,他老兄就發了二十分鐘的呆,把他們晾在一旁當盆栽呀?
「沒什麼!」裴淆舉杯飲盡杯中的烈酒,迴避他的問題。
他怎麼了?最近常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幾天前,他擔任模特兒的現任情婦應邀走秀,不知從哪問出他下榻的飯店,趁夜溜來與他溫存。本來他也樂得重溫舊夢,誰知道懷裡抱著身材惹火的美艷情婦,他卻意興闌珊,腦子裡只想著那個哭嚷著推拒他的清秀小佳人。那令人憐惜的眼淚、柔軟雪嫩的嬌軀,那張清妍脫俗的容顏,總在他毫無防備時,悄悄自思緒中竄出……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美國!」瞿亞焱開口問道,裴淆這才驀然回神。
「明天和東亞企業簽約之後,後天就啟程回紐約。」
「咦,你已經決定和東亞簽約了?那蘇大偉呢?他不是也很想要這張合約嗎?」卓徜風怪叫。
「哼!像他那種卑劣的下三濫,我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合約交給他?」
想到他設計那個水靈的女子出賣肉體,還間接耍了他,裴淆便怒火難消。
「啊,那麼上次那個小美人的錢不就白花了?你沒忘記吧,人家陪你共度了一夜,還把你累得爬不起來
……」卓徜風暖昧的朝他眨眼。
即使裴淆已經解釋不下五次,他還是不相信裴淆和夏淨蓮一整晚關在房間裡,什麼事都沒做。況且第二天裴澡還補眠了大半天,若說他們沒發生暖昧關係,還真是令人難以信服!
「我早說過,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
「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害羞也沒什麼不好,總比沒有羞恥心來得好呀!哈哈哈……」卓徜風暖昧的笑容,說明了他壓根兒不信裴淆的說辭。裴淆氣得猛翻白眼,無論怎麼說,這個人都不懂!
「咦,你不是裴先生嗎?」一個驚喜的呼喊聲突然響起,他回過頭,看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他身後。
「你是……」裴淆覺得她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我?我是甜心小屋的負責人呀,我叫姚美娜。」姚美娜看見他,興奮得不得了。「上次咱們在凱悅八樓的套房裡見過面,我和蘇董事長還安排了一個大禮送給你,還記得那個驚喜嗎?」
「我們當然記得!對了,那個美麗的禮物呢?」卓徜風用手比了個曲線玲瓏的葫蘆形。「我這位好友後天就要回美國了,明天晚上我想請她再陪我們裴總裁一晚,叫他樂不思蜀,最好連回國的時間都忘了。哈哈哈!」
「她呀?她是不陪宿的。」姚美娜失望地垮下臉。「純表演可以,陪宿的話就不行了,那個傻女孩堅持不肯賣身。」
「什麼?!」卓徜風倏然轉頭望著裴淆。 「你真的沒碰她?」
裴淆冷然睨他一眼。「你到現在才相信?」
「那你們關在房裡一整晚,到底在做什麼?」喝茶、聊天嗎?
裴淆抿著嘴,沒有回答。要是讓兩位好友知道他留下來照顧那生病的女孩一整晚,可能會拖他去看精神科。
「所以啊,如果你們喜歡的話,我可以安排她過去表演。表演是絕對沒問題的!」姚美娜極力大敲邊鼓,她是工作不忘娛樂,娛樂不忘工作。
「好啊!擇日不如擅日,我看就今晚吧!」
卓徜風敏感的察覺到,那個名叫夏淨蓮的女子對裴淨似乎有著不小的影響力,他想親眼證實這是否是事實。
「今晚?唉呀,真是不巧哪!」姚美娜惋惜道:「今晚她有客戶了,就是上次那位蘇董嘛,他唉呀!」姚美娜的手臂忽然被人猛力扯住,疼得她慘叫一聲。
「你說什麼?!」裴淆揪住姚美娜的手臂,面色陰鷙的問:「你說她的客戶是誰?」
「是蘇……蘇大偉,蘇董呀!」姚美娜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臉,登時嚇得雙腿直打顫。「蘇董說為了慶祝他拿到大合約,所以要淨蓮過去表演助興。」
「拿到大合約?」這下連瞿亞焱都覺得不對勁。據他所知,蘇氏近年來的營運狀況是每況愈下,最近惟一有接觸的大筆合約,就是裴淨的丹爾頓服裝公司,而剛才裴淨已經親口證實蘇大偉慘遭滑鐵盧,那蘇大偉的大合約從何而來?「她現在人在哪裡??」
裴湖更加扭緊姚美娜的手,她哀叫一聲,結結巴巴的說:「在……在蘇董位於陽明山的別……別墅。」
「把地址給我!」
「好、好,我馬上抄給你!」姚美娜手忙腳亂的從皮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找到蘇大偉別墅的地址,顫抖地抄下來,然後撕下來交給裴淆。
「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否則——我會讓你的甜心小屋變成廢墟!」說完,裴淆立即扭頭往外走。
「裴淆,等等我們——」卓徜風和瞿亞焱見狀,趕緊迫了上去。
第四章
夏淨蓮再三比對手中的地址,還是不敢確定,眼前的豪華建築,就是蘇大偉口中的雞尾酒慶祝會場。她轉頭審視四周的空地,連一輛車都沒有,屋裡雖有燈光,但是並沒有談笑聲和音樂聲……
可是,美娜姐抄給她的地址是這裡沒錯呀!她按下大門旁的電鈴,不一會兒,一隻濁黃的眼睛透過窺探孔,陰沉沉地望著她。「找誰?」
「請問……蘇大偉先生的慶祝會,是在這裡嗎?」她遲疑地問。
「你是來表演的?進來吧!」駝背的老人打開大門旁的小門,然後自顧自的轉身進屋,夏淨蓮愣了一會兒,才趕緊關上門,快步跟在他身後。進入屋內,夏淨蓮更覺得詭異,屋裡除了家俱,連一個賓客都沒有。不但沒有賓客,甚至連預先準備的餐點都沒有,空蕩蕩的大廳,安靜得讓人直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