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你是否有興趣從事時裝模特兒,你的條件相當好,如果加入我們公司,我保證一定會大紅大紫。」那名男人故意忽略她的沉默,繼續自說自話想要說服她。
筱綠連理都懶得理他,拿起手提袋,慢慢踱向登機門。那名男人仍不死心,跟著她硬要將名片塞給她,一面不忘闡述當模特兒後的名和利,企圖能打動她。從她進入機場開始,那個男人的眼睛忘情地跟隨她好一陣子了,決心網羅她進公司,必定也能為自己帶來名利和公司的權勢。
筱綠一貫冷漠無表情,那名男人見默,情急下想要拉住筱綠的手腕,阻止她的腳步,希望筱綠能注意他的存在。「啊!」機場的出關處,傳來一陣痛苦的叫聲。原來,那名男人拉住筱綠的同時,就被筱綠一個過肩摔,漂亮地摔躺在地板上,而那名男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筱綠卻像無事人般,拉拉身上的T恤,拿出護照交給通關人員,靜靜地往候機室去,連一眼也沒回頭看被她摔倒在地的男人。
一旁的人群個個噤若寒蟬,等到筱綠走遠後,才噓的喘了一口氣,剛才發生的事情,要不是親眼目睹,無人會相信,看來纖細柔弱的一個女人,居然輕輕鬆鬆扳倒那名男子,更訝異的是--她冷冷輕蔑的態度,強烈到周圍都感覺全身發冷,以至於大家僅僅只敢目送她。當然,躺在地上的男人尷尬地從地上爬起身,快步離開現場。
飛機上的頭等艙在旅遊旺季還是只有小貓兩三隻,因為出團旅遊的人潮絕對是擠在經濟艙,筱綠的座位在頭等艙的左側靠窗,實在不喜歡被人左右夾攻,所以她特地要求靠窗的座位。果然,起飛沒多久,身旁就來了一名不速之客--英俊高瘦的法國人,口操法語其中還會參雜部分英語,一心想與筱綠攀談,可惜他講了整整十分鐘,筱綠連瞧也不瞧他一眼,雖不甘心倒有法國男人的風度的他,識相地回自己的座位。
飛行約四、五小時後,飛機抵達曼谷,筱綠下機準備轉搭飛機前往開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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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入境開羅後,領好行李箱,筱綠匆匆掠過人潮。
門口擠滿舉著寫有接機人姓名的牌子和當地導遊們,看到來接她的人,筱綠小心穿過人群,朝那個舉她名字的男人走去,一面不忘打量那人--穿著傳統白袍,只露出黑金般的臉,緊張地四下張望,直到筱綠站定在眼前,仍不停地緊盯門口入境的旅客。
「先生,我就是你牌子上的人,走吧。」長時間坐在機艙快將筱綠的耐性給磨光,而眼前這位接機的男人,根本無視於她,還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中想找出他要接機的人。
「你就是台灣派來的人?」那個男人難以置信的瞪著筱綠,台灣會派一個漂亮寶貝來談生意?
「你要看我的護照核對嗎?」筱綠不以為意地抬高眉頭。
「不用,不用,范小姐請跟我來。」那個男人被筱綠的態度給嚇壞了,必恭必敬地往前帶路。
門口早巳停滿計程車與遊覽車,男人提著筱綠的行李,往其中一部車的後座塞人,回頭指示筱綠坐往駕駛座旁的座位,自己則繞到駕駛座準備開車,沿途為筱綠介紹一些開羅的著名建築物,約十分鐘車程就到達飯店門口。
「范小姐,我先載你到下榻的飯店,明天再為你介紹商隊的領隊。」男人說明明天安排的行程。
「我希望盡快看到那些貨色。」筱綠強調著。
「明天見到領隊時,才知道他的貨在哪兒。」男人懾於筱綠高貴冷淡的氣質。
在開羅市區的飯店,只有四、五星級才能享受到歐洲住的舒適,筱綠並不在意住的環境,只要用餐、交通方便就可以,因為從明天開始會很忙碌。交代飯店的人替她準備一輛吉普車,筱綠就回房間梳洗一番,開羅的乾燥熱風,連一向很少流汗的筱綠,都不禁微微冒汗,更別提風沙吹得她白皙細嫩的肌膚,已微微泛出紅紅的顏色。
略作休息後,筱綠開車前往聞名世界的開羅埃及博物館,細細品賞幾個不同時期出土的古物,其中著名的圖坦卡蒙陵墓,所保留下來豐盛的陪葬品最有觀賞價值,博物館裡面的古物實在太多,據說有人花上一個月的時間也無法看盡每一樣作品,引起筱綠最感興趣的是圖坦卡蒙著稱的墓葬人像面具,金飾手工非常完美,打造的面具栩栩如生,難怪,埃及文物讓全世界的考古學家震驚不已,筱綠將剩餘的時間全花在博物館裡,直到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來告知關門的時間到了,她才意猶未盡地走出來,有機會她還想再到博物館看看剩下未來得及瀏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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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綠一早準備妥當、等著見馬販,立於落地窗前,剛開始的天空一片灰暗,慢慢轉為乳白色,淡橙色,橙紅色,整個太陽升起,染得四週一片火紅,在背上駝著貨物的當地人古銅色臉上照出金光來,與身上的白袍形成強烈對比,讓人忍不住讚歎埃及同時擁有貧窮的生活與大自然的寶藏。
「范小姐,我來替你們介紹,這位是馬販的領隊,默伊先生。」筱綠點頭示意。
「默伊先生,這位是台灣的買方,范小姐。」默伊是個黑壯的大漢,佈滿風霜的臉上,露出精明的眼神打量著她,默伊從她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看出她可不是等閒之輩。
「默伊先生,我想直接看看這批貨色,麻煩請你帶路。」她絲毫不浪費時間,馬上提出這趟來埃及的目的。
「我的商隊停留在附近的綠洲,因為這個時間不是交易的大聚會,所有的馬匹都在綠洲,如果范小姐想看貨,就得勞煩你跟我跑一趟綠洲。」默伊簡單明瞭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