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全身酸痛,就好像剛爬上喜馬拉雅山山頂一樣。」筱綠喜歡穆克用這種方式喚她起床。
「昨晚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是……」那個名詞因為他而消失在筱綠的身上了。
「處女。」筱綠替尷尬的穆克接下去,她並不以為恥。
「對,如果你早告訴我,我……」穆克其實想說:他會更溫柔的愛她的。
「反正做都已經做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筱綠懊惱,他居然後悔了。
「誰說我後悔了,我只想更溫柔地待你。」穆克抱起筱綠往綠洲中唯一的浴室走去,將筱綠放在溫熱的浴池裡,輕輕地按摩她酸痛的肌肉,想減輕她身體的不適。
「真舒服,」筱綠閉上雙眼享受穆克的體貼,突然推開正在幫她按摩的手,「穆克,這樣子用水,會不會太浪費了,現在地窖的水夠用嗎?」
「別擔心,偶爾也要讓你享受一下泡澡的樂趣。」穆克可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是不是每次都這樣對待床伴?要不然手法怎會如此老練。」生氣地指著穆克的鼻子。
「筱綠,你噴得我滿臉是水。」
「你走開,我自己會洗。」筱綠一想到穆克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纏綿的樣子,她就理智全失,厭惡起自己來。
「你在吃醋!說實話,我從沒幫女人按摩洗澡的經驗,你可是第一個。」穆克見識到女人的喜怒無常,剛剛還很享受他的接觸,現在看他就像看到病毒一樣。
「誰吃醋,走開啦!」承認的是白癡,筱綠撇開臉。
「早餐你想吃什麼?」穆克非常厚臉皮地繼續幫筱綠按摩,溫柔地詢問她。
「哼!你少假惺惺,我不想吃任何經過你手裡的東西。」筱綠才不會這麼快放過穆克。
「你不餓,我可餓了。」穆克用浴巾包住筱綠,再抱她回房間裡 然後撲倒筱綠,開始吃他的早餐甜點「筱綠」。
那天兩人真正吃的第一餐,是在傍晚的廚房偷吃,一整天的劇烈運動消耗兩人不少體力,所以穆克決定好好補償筱綠,帶她到廚房的地窖,地窖裡面有他母親托多倫帶來的葡萄美酒及干乳酪,兩人就像回到孩童時光,偷偷的在地窖裡品酒用餐,多倫以及其他的工人們很識趣地都當作沒看到,讓他們沉浸在喜悅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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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綠帶著崇敬的眼神,首次見識到沙漠中油田浩大的開採過程,沙漠中突兀的二架高深度挖掘機,不停地吐出沙石,噴向二十公尺外的地方,看挖出來的沙石已堆積成一座小山,機器的儀表板顯示不斷延深的刻度,工人們臉上有掩藏不住的興奮神情,呈現一股生氣蓬勃的活力,這就是穆克不惜一切代價,在沙漠中為族人找尋到的另一個新的契機。
多倫從筱綠再次來到後就被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見到睽別幾天的油田挖掘,多倫也是一臉興奮難耐,直想下去與工作夥伴們打拚,加入他的一份力量,不過礙於穆克的交代,只得盡職地站在筱綠的後方,不曾擅自逾矩離開她的身邊,他這樣看在筱綠的眼裡挺難受的,又不好叫他違背穆克的意思,得等與穆克商量後,才好更改他的工作範圍。
碰!一聲巨響,霎時,油井冒出濃煙。
多倫毫不遲疑迅速壓倒筱綠,以自己的身體覆在筱綠的上方,烏煙瀰漫整個地區,從井口不斷冒出不明的黑煙,充斥整個上空,筱綠差點被多倫壓的窒息,俯低頭部以便吸取更多的新鮮空氣,剛剛還在附近忙碌的工人,有的已經跑離井口保命,有的也趴俯在地上,一陣慌亂過後,筱綠想到穆克身處的安危。
「多倫,穆克現在在哪裡?油井邊嗎?你別管我先去找他。」爬出多倫的壓制,遞給他二塊從裙擺撕下來的濕布,
「用濕布摀住鼻,這樣可以避免吸入致命的氣體。」
多倫猶豫了一下,權衡輕重後,拿著濕布衝入黑煙密佈的井邊,筱綠隨後指揮人手,準備大量的水,與大家一同沾濕身上的衣物,捂著口鼻一起進去,將那些可能已經昏迷的工人搬離井口,祈禱這次的意外不要有太大的傷亡,大部分的工人都已遠離那口油井,只剩穆克和多倫還陷在其中。
筱綠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再一次淋濕全身後,衝入濃煙嗆鼻的現場,眼睛被濃煙熏得睜不開來直掉眼淚,只得以叫喚的方式找出他們的所在地方,希望他們能出聲讓她知道,眼睛直流淚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蹲低身體將臉貼在地面,吸取地面僅存的一點空氣,喘過一口氣後,起身繼續往……,她看到多倫撐著穆克走出那片黑霧,影像越來越清晰,筱綠高興的想要大叫,卻吸入一股濃煙,直嗆得她猛咳。
「多倫,你還好嗎?」幫多倫扶住穆克的另一邊,三人步履搖晃地走向明亮處,一跟我往這裡走,很快就會離開這片黑霧了。」
剛走出那片黑霧,三人一同癱倒在地,筱綠勉強撐起身子,吩咐一旁手足無措的工人將他們抬至水池旁,看多倫在一旁大口大口地急急吸取新鮮的空氣,而穆克已然昏過去了,筱綠現在怕死了,穆克越來越弱的呼吸,告訴她穆克可能吸入太多的黑煙,得趕快為他做急救,可是現有的設備和人都無法派上用場,只得硬著頭皮為他做人工呼吸,自己都有點喘不過氣的筱綠,差點因為岔了一口氣而一命嗚呼,做到第五十下口對口人工呼吸後,她才終於讓穆克嗆在胸口的烏氣咳出體外,穆克的胸膛慢慢恢復了強而有力的震動,筱綠才安心地趴在他的身上猛喘氣。
「穆克主人,你沒事吧?」一直在身旁擔心穆克的多倫,在看到他終於醒來後,激動得眼眶充霧氣,跪在地上對著東方膜拜,「感謝阿拉,讓你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