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又襲上張綺紗巴掌大的臉,張開手掌比了比,心疼呀心疼,居然比他的手還小。她鏡片下的黑眼圈,又濃又大片,她--只會做出氣死他的行為,難不成她是他宿命的天敵?
「咳咳,小小姐、這位先生,請用茶。」張媽走出廚房看到他們還在樓梯口,將托盤上的飲品和點心放在桌上。
客廳只剩下他們倆,張綺紗頓了頓,「呃,你怎麼來了?」
不知要如何稱喚他。
兩人之間無形的疏離從那個短短的呃字中彰顯開來,金鷹匠掀了掀唇,又咽不要說的話,放開握住她的手,走到沙發坐下。
「我姊還沒下班,你要不要打電話告訴她你人到了。」她隨著他走到椅旁卻站立未坐下。
「小紗,我是來找妳的--」悲哀,心事誰能知?
「喔,是……忘了我哥哥要在哪家飯店請客嗎?」她猜想。
握住她垂放在身側的手向下扯,要她坐他旁邊。「不是,我們好久沒有聊聊了,妳最近好嗎?」
不太適應他正常的言語,張綺紗傾身摸他的額,另一手摸自己的額頭度量。還好,沒發燒。
拉下她的手握著,他無奈地說:「我正常得很,只是後知後覺了點。那天在咖啡店和妳碰面後,我就知道我生病了;小紗,妳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要說出--」他緊瞅著她,幽幽地接道:「我……好想妳,我和妳姊不是妳想的那樣,從她回台灣到現在,我只有那天和她碰過一次面。那天離開後我回去找妳,妳和妳朋友已經走了,我想問妳畢業了沒?考上哪裡?為什妳不跑步了?我每天都在中正國小等妳,但……」
愈說,愈覺得自己像被主人丟棄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你關心我?」
從兩人交握的雙手溫度證實的確不是在夢中,她卻仍質疑真實性有幾分。
「廢話!我都要追妳了,不關心妳,難道關心和我們跑步的胖老伯還是猴子臉嬸嗎?說那什麼傻話,呿!」眼神飄向旁邊不敢看她。
「你要追我?」這話更令她墜入五丈深淵。
「妳別說廢話嘛,為了我金鷹匠的幸福,妳一定要讓我追,最好馬上點頭說要嫁給我。」
他還是狂妄到極點!內心的話當然不能當他的面說出,因會被他用更狂妄的話反駁,受害的終是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不說是我們倆的幸福,或是我的幸福?況且我們什麼也不是,談到結婚去,未免太荒謬了。」
「才不,古時候的人多半是媒妁之言,先結婚再談情,還不是白頭到老;我們比那些人更好的是我們彼此之間已經互有好感作基礎。對妳來說雖然早了點,但我都不計較早婚了,妳就別跟我討價還價,就下個月好不好?」他霸道地決定。
她端起桌上的可可亞喝了口,凝視杯內液體。「我最快也要四年才畢業;別談我這邊,你呢?一堆女人等你去臨幸,工作不也滿檔,在人生巔峰處要你走入家庭,你會願意?」
關於他的傳聞從不同人的嘴裡傳到她耳朵。
知道他過得春風得意,也知道他在離開金氏後又多開了一家Helmut,在開幕那天有幾位知名藝人義氣站台剪綵,締造了更高的知名度。
嘴角得意往旁翹,金鷹匠帶笑問:「妳的話有語病,而且還酸酸的,吃醋?」
她不否認也不承認。
說吃醋還太輕微,她連苦辣澀酸都嘗過了。
他眉彎眼彎,樂得很,一把將她抱入懷。「小紗真可愛,我愛死妳了。」
「你愛我?」聲音埋在他胸前的衣料中,悶悶地往上傳,傳入他耳內。
金鷹匠愣住,盯著她發漩處。
「不愛我就不要來招惹我,我不是你花名單中的成員。」張綺紗重重地往他胸口撾上一拳。
混蛋的他,沒骨氣的自己。
「噢!」他痛得擰眉,雙臂牢固的抱住要掙開的身體。「妳聽我說,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愛,我只知道我不要失去妳,那種感覺從沒人給我過,所以,我才會想用結婚綁住妳。」
「就這樣?」用這個理由做為求婚的借口,太離譜了。
她能將幸福交付到他手上嗎?
「嗯,跑步輸給妳,我會盡量練到和妳並駕齊驅;以我現有的能力,養妳絕對沒問題,妳安心念完書。在妳沒畢業前,我們H的時候,我會自動戴保險套。」
連這個都幫她想好了,他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嘿咻簡稱H。她通紅的臉埋在他胸口上,末見到他得意自滿的模樣。「為……什麼?」
「我聽說有些女人吃避孕藥後身體會浮腫不適,我不想讓妳變得醜醜的,犧牲點無所謂。我長得俊秀已經夠讓妳不安了,若再讓妳變醜,我怕妳承受不住外人的指指點點。」
巴掌小臉瞬時染成青色。「又是為了你的『金鷹匠幸福』計畫?」只關心到他的顏面幸福!
「是也不是,反正依我的話就對了。」看了腕上的BOVET表。「小紗,陪我去吃飯,我好餓。」再不走就會碰上殺風景的楊莘蕾。
「但是我們還沒談完呀。」她不甘願的從沙發椅上起身。
「去再談,我餓了。」吃完飯再幫她把頭髮修剪一番,還原他最愛的模樣。
嗄?她忘了他的弱點,愣愣在檢討時被他拉著手臂往外拖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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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溫兩府喜事之日,在飯店盛大宴客。
坐在張家這邊負責收禮金的小姐發短短,服貼頭型而下,與身邊的伴郎樣的男人髮型相似,差別在於男人的茶色短髮橫七豎八。
只要有人多看她一眼,金鷹匠即不爽的回瞪對方,只差沒比出中指。
他最愛看她整個臉蛋露出來的模樣,水靈靈的媚眼配上櫻桃唇和不高的鼻樑,清秀小佳人樣,連耳朵也像玉貝般,可愛透了。
「你夠了沒?」張綺紗撫著額,頭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