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個性本來就愛哭,再加上懷孕……完了,才第一個月她的情緒就失控,還有八個月,他要如何渡過?
金鷹匠愣住半刻,雙臂緊緊抱著她,下頷靠在她發頂上。「小紗,妳記得我曾說過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嗎?」那時,他是在罵楊莘蕾,這次要改罵自己了。「我真的有盡量做到完美丈夫應有的樣子,唯獨嘴巴就是會關不上,對不起啦。」
還是死也不承認他的預謀!
想到了解決之道,他笑逐顏開。「不然以後我若犯規的話,任妳差遣,就算妳要我做狗做馬,我都不會有異議。」但別要他裸奔上街就好。
想她定會捨不得將自家老公的身軀「公諸於世」的。
「真的?」將偷笑藏在他襯衫中,淚涕擦在上頭。
在坐上火車來找小慧時,她睡不著,呆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想著想著,已能欣然接受上天給她的小生命,因為她愛他。
火車到台南時她未走出收票口,打算坐第一班北上的車回家,但由於太沉浸在覺悟後的喜悅,突然的後腦一記吃痛,人就失去意識了。
「嗯,說到做到。」他承諾著。
她抬起頭凝視著他。「我沒要你改掉口快的缺點,只要你記得在小鬼叫我老太婆時出嘴教訓他就好了。」她不願去改變他身上的每個特質。
金鷹匠嘴角歪斜,不滿道:「我要妹妹啦,而且妳只說單數,分明是藐視我的能力唷--」他要五個有他外表、似她內涵的蘿蔔頭。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小心我收回之前的話,難道你不怕我要你當眾裸奔?」受到這對祖孫熏陶,她也開始學會威脅別人。
他嘴角下垂,不得不妥協。「只會吃定我,哼。」他扭開頭,不讓她從臉部表情窺知他的鬼計謀。
她愈來愈精,尤以察言觀色這點學得最好,也懂得丟回他說的不合理要求,不再一味順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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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進來。」金鷹匠用被單環抱緊她,包得密實,只露出她的一顆頭在外。
門打開,走進剛才在門外的矮胖中年男子,他主動遞上名片。
是個心臟科醫生,也是公寓樓下那家藥局的老闆,塗喜莊。
終於想起他是誰了,因為曾與他錯身而過幾次。
金鷹匠斂去所有情緒,更加抱緊懷中的人兒。
似乎來得不是時候,但早說晚說都得說,塗喜莊尷尬不已的僵站在床邊。
「金先生、張小姐,很抱歉打擾你們……」
金鷹匠揚起手打斷他的話。「錯,她是金太太,不是張小姐。」連這一點點也要計較。
張綺紗熱紅臉,在被單下掄起拳頭搥他一拳。
他秉持君子原則,不動手;她信奉小人信條,因為嘴巴說不贏他。
「是、是。」搓動雙手,塗喜莊接著說:「昨晚我太太一路跟著金太太坐車南下,還在車站打傷她,真的很抱歉。」
金鷹匠冷冷射出兩記寒光。「你要我放過你太太?」
塗喜莊猛烈搖手,急急地說:「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
他在出差回家後,聽聞鄰居述說老婆勾引金鷹匠後,便不動聲色地多留意了她的舉動。
「有屁快放,別站著發臭。」
他的胸前又被襲擊兩顆小拳頭。
「是……我是說有聽說金先生打算出售十樓的房子,我……想買下。」五樓的鄰居楊先生說得沒錯,這位小哥的嘴的確挺壞。
求人之前先給對方個甜頭,是塗喜莊的心底盤算。
金鷹匠冷笑,順著他的話。「七樓的確小了點,兩個人住的話,嘖嘖,擠唷。」尤其兩個人的體型皆是屬於圓滾滾的那種。
張綺紗滿眼問號來回瞅看著兩人。
猶記得鷹匠曾說過,他之前的公寓是經原建設公司所建造的三家住戶所打通,並重新裝潢過的,她不懂鷹匠跟她的救命恩人提到七樓的用意。
不顧旁人在,他突襲的輕吻她,舌尖畫過櫻唇才放開。
他不可能任由旁人打完他的人,若無其事的離開。他會替小紗討回公道。
塗喜莊猛搓雙手,尷尬地看著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呃,金先生的意思?」
「你呢?」他反問對方。
「照金先生開給仲介公司的價格,一毛不少。」這應是最大的誠意了。
「照價再加三佰萬,我會忘了你和『她』的事。」聰明的話,就照著他說的話做。
末句嚇得塗喜莊額頭汗水奔流,不經思考後點頭同意,才想起還未說的附加條件。「除了我太太蓄意攻擊你太太的刑案外,我……也提出離婚訴請,屆時須麻煩金先生幫我作證。」可怕的魔鬼男人。
金鷹匠勾起諷笑。「明天讓我收到錢再說,票也行,不過我只收即期的,耐心也只有一天。」他揚手一揮,要他滾出病房。
敢和他談判?他又不是家裡那隻老太婆。金鷹匠不把他放在眼裡。
匆匆丟了個討吉利的紅包給受害者,塗喜莊落敗逃出。
「鷹匠……」她按捺不住滿肚子的疑惑。
金鷹匠會意的替她作解說。
事情是這樣子的……
在他的第一家夜店剛開幕時,他幾乎天天是凌晨四點才回家睡覺,有幾次在車停妥前發現隔壁車位的車劇烈晃動,以為是年少輕狂的車床族在辦事。
有一次,在走進電梯後他才想起忘了拿手機又折回,看到走出那輛車的是一對圓滾滾體型的中年男女。他們以為在他停車工下車時的「按兵不動」已瞞騙過他的利眼,三人便搭同部電梯上去,男的在一樓離開,女的乘上七樓。
在進去金氏前,他的生活大致恢復正常,至夜店回家的時間最晚不超過兩點,也就沒再碰過他們。
原來如此,張綺紗有些無法接受他說的荒誕事。
「我猜塗先生會答應,換成是我,也無法容忍另一半紅杏出牆。但我不懂的是,他怎還有勇氣住在那裡呢?」在塗喜莊走出後,小慧、小瑾和孫禹莫便擠進病房,聽到他的解說,大剌剌性子的小瑾脫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