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的國王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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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妳還賴在這裡做什麼,滾了啦。」金鷹匠朝楊莘蕾不屑啐道。

  近看姊姊的臉,五官猙獰不堪;是強將所有的情緒忍下,包含對某人的愛恨情仇。「姊,對不起,妳別和鷹匠一般見識。」她不免同情她。

  「小紗,妳幹麼跟她道歉,她罵我罵得更難聽。」

  瞪著從座椅上起身的金鷹匠,楊莘蕾迅雷不及掩耳的在繼妹的臉上狠狠地甩出一巴掌,在示弱的眼淚沒滑落前,踉蹌跑出。

  是她,為何所有人的關愛眼光全給她,她也要啊……

  自從媽咪嫁給繼父後,她只能在小紗不在的時候,才感受得到母親剩餘的關愛;愛了七年的男孩再相見,心也落在她的身上;她不配,她不過是個又笨又蠢的醜蛋,憑什麼跟她爭……

  但為何打她的同時,心也好痛,她不是該恨她的嗎?為什麼想回頭去看她有沒有傷了哪……

  突如其來的摑掌,來不及防備,她被甩偏了臉,連帶身體失去平衡的撞向桌沿,更劇烈的疼痛在腹部蔓延開來,痛得她蜷縮成團,顫抖的雙腿無法併攏,阻止不了一股灼燙的熱流欲從身體滑出……

  「好痛……」整個人失衡下滑,陷入昏厥前望見他的……瞋晦……

  「小紗……」抱著痛昏過去的小紗,金鷹匠彷彿感受到身體被撕裂般。「救護車--」

  痛不欲生的吼聲以及紛雜的腳步奔跑聲、焦慮的話語,楊莘蕾回頭停下,看見了神情狂亂的他抱著裙襬染血的小紗跑出。

  她的妹妹……她文靜乖巧的妹妹……

  「我不打妳,但我永遠不會原諒妳!」阿Ken經過她身前時停下,怨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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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身上沾染仍殷紅觸目的鮮血,他哀求所有看不見的無形力量,請祂們赦免小紗身上的痛,讓那痛加諸在他的身上。

  是他,是他自打嘴巴,悔棄與小紗之間的婚姻條款,但祂們不該將肉體上的懲罰由被背棄的人代替狡獪的人去承受。

  離開她還不到一個小時,竟傳來惡耗,小瑾哭著衝向金鷹匠,踹打他。「王八蛋、劊子手……」追上來的孫禹莫將女友抱開,低聲道歉。

  張家的人聞訊後全都趕來,疼女如命的張浩天見到女婿身上的血,兩眼一翻,增加了另一號病人。

  金老夫人丟下進行中的重大會議,在見到跪在手術室外的楊莘蕾時,想也不想地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想不到妳對我及待妳不薄的繼父恩將仇報,妳還算個人嗎?」更遑論小紗向來尊重她,她真想打死她。

  金鷹匠抬起無神的雙眼,啞聲阻止,「外婆,別打了,都是我的錯--」他又低下頭,不斷祈禱。

  「起來,別把小紗跪霉了。」

  許久後,手術燈熄滅,曲醫生打開門,掃過門外眾人一眼,拿下口罩。

  「哪位是張小姐的家人?」

  「我是。」全部的人異口同聲。

  眾人七嘴八舌,問的都是病人的狀況。

  「很抱歉,我們盡力了,仍無法保住孩子。」曲醫生轉頭交代護士將病人推進病房。「那哪位是張小姐的先生?」

  本該公式性的交代完後便走開,但他實在是太生氣了,氣得他想教訓那位不體貼懷孕婦女的先生。

  金鷹匠站出來,「我是。」

  曲醫生年輕的臉龐氣得漲紅,出口的話是壓抑怒氣的規勸聲調。

  「這位先生,你知道你太太的情況一直不太好嗎?就算沒有這次撞擊,也隨時可能流產。我才剛交代完,不到一小時,你就把人打傷送進來?如果你不想有小孩,請你做好避孕措施。若可以的話,他寧可當時強迫張綺紗辦理住院安胎。

  金鷹匠低下頭,承受他指控的罪名。「我錯了……」

  他現在不求什麼,他只要小紗,只要小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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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吃,累即睡,這樣的生活許久不曾有過了,卻是因為失去肚子內的小小孩才換來的,同學及同事聞訊後紛紛紛來探望。

  醒來後她哭,抱著哄她的人是爸爸和奶奶;失落的心情漸漸平復,才注意到鷹匠變得寡言,睥睨眾人的笑容也消失了。

  夜晚,陪她吃晚飯的多半是家裡的人,在人來後他就離開,但不忘她會害怕,沒將她一個人留在醫院獨睡,約十點左右他會回來。

  那時她多半是手上拿著他帶到醫院的書在看,他不吵她也不罵她,直接坐在床邊的椅上看著她看不懂的日文雜誌,兩人不說一句話,直至入睡。

  Ken哥哥說:「……那天阿匠來公司找妳,是想帶妳去吃飯、看夜景,他說他忽略了妳一段時間,想彌補,他都計畫好了,因為妳請假外出,手機也沒開,他只好跟著我繞,是……」

  她沒解釋手機沒開是因為沒電……

  他續道:「金奶奶的能力太強,加諸在他頂上的光環比一般企業家的第三代還要沉重,阿匠想以自己的能力證明,就算沒有外婆及金氏,他也能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事業,為的是不讓人笑妳有個肩不能挑的丈夫。」

  沒想到姊姊剛好踩到他的痛處,引發後續一連串的事,差點無法收拾。

  那日下午,小瑾請假來陪她,道出她接到消息後來醫院的情況,以及她踹打了金鷹匠的事。

  哥哥嫂嫂也說了一堆,就是沒有他為自己辯解以及責罵她不珍惜自己的話。

  這件事不能單怪他或是姊姊,本身她也有錯,卻沒人將矛頭指向她,以弱者姿態逃開被譴責,自己真是齷齪透了。

  今天她出院,外婆要她多休息一個禮拜。

  回到安心的家,她笑笑的要鷹匠去上班,別再繞著她打轉。

  因為,兩人之間不對話的沉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與其見到他的人無語,不如不見面想他。沒了他的主動說話,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多麼無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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