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你沒事吧?」他關心的問。她的臉已經又紅又脹得像塊剛出爐的麵包了。
葉飛空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彷彿這時才看到她似的。
「叫她遇雪就行了。」他仍是一貫慵懶輕緩的語氣。「遇雪,你怎麼了?」
何遇雪的反應是立即的,以閃電之速拋開垃圾筒站起。
「少幫主,我很好,沒事。」她硬是嚥下不停往上冒的酸水,直到沒辦法忍,又哇的一聲抱住垃圾筒乾嘔了起來。
「飛空,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她怕成這樣?」楊天樂不忍的,故意責問道。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把她關進不見天日的小牢籠裡,整整一個禮拜只給水喝,再不高興就灌辣椒水嗎?受盡這些不人道的酷刑,難怪她一見到飛空就嚇得反胄狂吐!
葉飛空一臉無辜。
「我哪有做什麼?只不過是推薦她進玩具熊讓她打打殺殺,讓她進巴掌二軍,免得被人錯殺,讓她來保護你,免得在二葉門當米蟲而已,我還能做什麼?」他拍拍楊天樂的肩膀。「你還是趁面還熱時快點吃吧。」又望向何遇雪。「遇雪,過來餵他,別讓他餓到了。」
「你別命令她,只是吃東西我還可以自己動手。」楊天樂沒好氣的說著。「還有,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又瘦小又柔弱,你別老是對人家說什麼殺殺打打的,她跟二葉門那些虎背熊腰的男人不一樣。」他忿忿不平的。可憐的何遇雪,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瘦小又柔弱?」要不是怕激怒他,葉飛空真的會不顧形象的爆笑出聲。「天樂老兄,你跟她在一起久了以後,就會知道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了。」
「等我出院後,她就可以走了。」若不是擔心她又受到什麼酷刑,楊天樂會叫他現在就帶那可憐的女孩子走。
「那可不行,你的情形等於暗殺,有遇雪在你身邊我才放心。」說完,他走向緊張戒慎的站貼在牆上的何遇雪。「好好照顧他,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離開他身邊半步,知道嗎?」他漆黑如潭的眸子將她盯得一動也不敢動。
要不是真心對葉飛空身上的黑色氣息感到恐懼,何遇雪真的會因為他的話而跳起來大聲歡呼。
「是。」她點點頭。
「飛空——」楊天樂要出聲抗議。
「聽清楚我的話,是守在他身邊,一步也不能離開,明白嗎?」葉飛空權威的聲音�瓡漲b病房裡,像魔音般令楊天樂及何遇雪都忍不住瑟縮一陣。
「明白。」她又點點頭,偷瞥了病床上莫可奈何的楊天樂一眼。
「飛空,你不能這樣限制何小姐的自由——」他還試圖要扭轉頹勢。
雖然他知道飛空是為了他好,但強制塞給他一個弱小女子當保鑣,實在太荒謬了!
「我先走了。」葉飛空又不著痕跡的打斷他的話。「好好對待我們家遇雪,相處久了,你會明白她的好處的。」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便瀟灑離去。
病房內的邪味久久不散。
何遇雪不敢多耽擱,疾步走過去打開義大利面,一股白色熱氣立即蒸騰冒出。
「幫我拿食物架來,我自己可以吃。」她餵他吃,他實在吃不下。
「可是少幫主要我餵你。」她楚楚可憐的望著他,左右為難,不知所措。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說,我不說,他就不會知道了。」楊天樂依然堅持自己動手。
何遇雪不情不願的拿過食物桌,將義大利面及香肋雞排放到桌上。
就在楊天樂在吃麵時,護士小姐進來了。
正將麵條塞進嘴裡的楊天樂停住動作,與何遇雪互視一眼。
「楊先生,你在吃午餐了嗎?先讓我量個血壓好不好?拜託!」裙子超短的護士小姐嬌嗔的對他眨眨眼,拿出血壓計磨蹭半天,量血壓的期間還朝他拋了幾個媚眼後,才依依不捨的離去,根本沒注意到病房裡沉窒怪異的氣氛。
看著緊閉的病房門,沉默幾分鐘後,何遇雪豁出去了。
「我去暗殺她,馬上回來。」說完就要往外衝。
「等等!」楊天樂喊住她。他不是不瞭解她畏懼飛空的心情,但那護土是無辜的,光是看到他自己動手吃飯就要宰了人家,那未免太過偏激了吧?他伸手按了急救鈐。「她馬上就過來了,你叉起一塊雞排餵我。」
他的計策是奏效了,不過進病房的不只護士小姐,還有跟在她後頭的楊天傑、楊天琪兩兄妹,他們看到病房裡的情景,不約而同的睜大眼睛。
楊天樂怎樣也沒料到這兩個警界大忙人居然會來看他,而且還好死不死的選在這當口進來。
「護士小姐,沒事,是我不小心按到了。」他勉強笑著對護士小姐說道。
護士小姐嘟著一張嘴走出去,楊天傑、楊天琪則涎著一張笑臉走進來。
「怎麼有時間來?」楊天樂取過何遇雪手裡的叉子。
「幸好是有時間來,要不然怎麼看得到這麼復古的畫面呢?」楊天琪笑嘻嘻的說。「上次見到你吃飯要人喂,應該是在二十五年前了吧?那時你才三歲,真令人懷念。你女朋友呀?」她含笑的眼睛在何遇雪身上滴溜滴溜的轉。
何遇雪俏臉緊繃,狠瞪了她一眼後,冷冷的別開臉。她別想她會給她好臉色看,就算她是楊天樂的親人也一樣。
楊天琪對她的白眼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神經大條的她還以為何遇雪是因為她的玩笑而生氣。
「別亂說了,沒事的話就回去,醫院裡只有病患,沒罪犯。」楊天樂下起逐客令。
「那可不一定,醫院裡有病患,但也會有罪犯的,而且多得是被我打得頭破血流送進來的。」楊天琪得意揚揚的踱到病床邊,伸手要碰觸他受傷的肩膀。
楊天樂放下叉子,毫不留情的打掉她的手。
「天琪,安份點。」楊天傑開口了,他比楊天琪正經一些,雙手插在褲袋裡,與妹妹一樣,打扮年輕得看不出來是個高級刑警。「天樂,我們打算調幾個便衣過來保護你。」他說出此行的目的。
又是保護?楊天樂無奈的歎了口氣。
「是不是我一受傷,你們就全把我當成幼兒了?只不過是被個小偷刺了一刀,有必要如此高調嗎?」這世界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