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他的所有資料,八卦週刊都寫得很清楚,所有人也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約幾點?」
店裡有關客人的預約,歐嘉芝都是交由小雅處理,她信任她,所以通常不過問對方是誰,如果有身份特殊的客人,小雅會主動告訴她。
「三點。」
三點?那還好,還來得及。
「好吧,那等對方來了,你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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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點五十分,一台銀白色的賓士跑車在婚紗店前停下。
車子熄火後,穿著亞曼尼深藍色西裝、戴著墨鏡,一副宛如歐洲貴公子模樣的辜仲暘,帥氣地從前方駕駛座下車。
甩上了車門,他皺了皺眉,不甘願地又開了後座的車門,拿出了一束粉紅色的玫瑰花。
站在這家婚紗店的門口,辜仲暘突然有種熟悉感湧上心頭,他覺得自己好像早就來過這裡了。
不可否認地,歐嘉芝帶給他的熟悉感,就是他後來願意妥協,並且肯來道歉的原因之—。
恐怖的是,自從初次見面之後,這幾天他常常夢見歐嘉芝。
夢見她在對自己笑、對自己哭,甚至夢見兩個人坐在一棵開滿金黃色花朵的樹下聊天……
那個不給自己好臉色的女人,笑起來的樣子真是美到誘人心魂,在夢裡,他甚至為她心動了。
只是在夢醒後,他努力地在記憶裡尋找這些回憶,卻怎麼也找不到,但為什麼它們會如此的真實?
再這樣下去,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被歐嘉芝氣到秀逗了。
辜仲暘看著手上的玫瑰花,輕輕歎了一口氣,待會一進門,真是生死未卜啊。
「辜先生?」打開門,小雅朝他喚了聲。
一堆助理早發現他人來了,但等了又等,大帥哥就是只站在門口不進來,而且還不斷歎氣跟搖頭,大伙忍不住了,就推派她出來叫人。
「我是。」辜仲暘回神,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請進,我們老闆在等你了。」
小雅把他帶進了VIP室。自進門的那刻起,辜仲暘就感受到許多愛慕及崇拜的眼光不時地朝他投射過來。
這才對嘛!這世界上只有歐嘉芝才會不正常地對他擺臭臉。
「你先喝杯茶,稍坐一會兒,我們老闆等會就過來了。」
在遞茶的時候,小雅的眼睛一直盯著帥哥手上的那束玫瑰花瞧,天啊,如果收到花的人是她,她絕對會立刻休克昏倒的。
「謝謝。」
辜仲暘微笑地接過茶。奇怪,這店裡的每一個人態度跟服務都很親切,怎麼老闆的個性會這麼糟?
喝著茶,他開始認真地打量起這房間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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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收到客人已經來到店裡通知的歐嘉芝,從一出辦公室門口,就感覺到店內氣氛轉了一百八十度,耳邊還不時傳來陣陣「剝剝剝」的心花怒放的聲音。
走到VIP室的門口,一群人聚在那裡不知道興奮地在討論什麼事。
「啊!老闆。」終於有人看到她了,現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你們怎麼一堆人都聚在這裡,工作很閒嗎?」
她緊皺著眉,最近她的火氣有點大,改天要記得請小雅替她買幾瓶青草茶回來退退火。
「沒有啦,老闆,我們是想說,裡面那位是大貴客,所以看你需不需要我們幫忙?」所有的助理都跟著點頭,眼裡寫著熱切的盼望——選我!選我!
「大貴客?」
她露出懷疑的眼神,騙肖仔,之前市長夫人帶女兒來選婚紗時,也沒見她們這麼慇勤。
除非裡面來的那個是總統級的人,但不可能,據她所知,總統只有一個女兒,而在美國進修中的兒子目前也沒結婚的消息傳出。
「小雅在裡面,她幫我就好了,你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她的決定無疑將一群夢幻少女的心打碎。
「噢!」失望的聲音四起。
「難過」跟「老闆是巫婆」這二項全寫在她們的臉上,個個踩著沉重的腳步,依依不捨的走了。
歐嘉芝搖頭失笑。
等助理們全走光了,她才輕輕旋開門把走了進去。
喔喔!眼前那張帥臉的主人,的的確確是位可以讓所有女人失了芳心的白馬王子。
「原來是你。」
歐嘉芝挑了挑眉,原來今天預約的人是他。她想起前幾天自己漏接了一通仲柔的電話,一忙之後,也忘了回電給她。
「仲柔叫我今天來試伴郎的禮服。還有,這送給你。」辜仲暘把花交到歐嘉芝的手上,一臉的不甘願。
面對這個女人,每每都讓他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尤其是他作了那些似真似假的怪夢之後。
一旁的小雅在心裡驚呼,哇塞,原來花是送給咱們老闆的!待會門外那群姐姐妹妹們如果知道,全都得死心了。
「謝謝。」
歐嘉芝看著手上的花束,眼神一暗,不禁想起家裡陽台那盆已被人遺忘的小小黃金風鈴木。
這個男人就算失了記憶,習慣還是沒變,總喜歡送些花花草草來跟人道歉。
辜仲暘沒忽略她眼底的那抹失落。
「對於上次在餐廳的事,我很抱歉。」像中了魔法似,道歉的話很自然地自他口中說出。
「我也有錯,不該把對別人的氣出在你身上。」沒履行承諾的人是 Gordon,不是辜仲暘,她不該對他開火的。
「對別人的氣?我跟那位『別人』長得很像嗎?」辜仲暘開玩笑的說道,他才不認為世界上會有人長得跟他一模一樣呢。
他,辜仲暘,可是獨一無二的。
「像到幾乎一模一樣。」看著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歐嘉芝情不自禁地說出口。
「你說什麼?」辜仲暘不是沒聽到她在說什麼,他只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