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件全白的伴娘禮服,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像個白雪公主,美極了!
看著她站在噴水池旁的背影,辜仲暘的心跳急遽加速,手心開始冒汗,站在離她十公尺遠的地方,裹足不前。
他知道她一定還在生氣,今天她對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笑笑的,唯獨在看到他時,臉是臭的。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情願早死早超生,被一個女人這樣吃得死死的,他也認了。
於是辜仲暘放慢腳步地走近她,輕輕喚了她的名字。
「嘉芝。」
一聽見是他的聲音,她的背僵了僵,卻毫無回頭的意思,想裝作沒聽見。
「嘉芝!」他不死心地再喚,壓力大到快讓他窒息了。
「有什麼事嗎?辜先生。」這次她終於回頭看他了,果然,是一臉的臭。
「對不起。」
他站在離她只剩三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思忖著該怎麼讓她氣消。
「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歐嘉芝覺得他莫名其妙,都有結婚對象了,幹嘛還一直來纏著她。
「我想起來了。」他扁著嘴,想裝無辜搏同情。
「我管你想起來什麼東東?關我什麼事!」
她對於他想起來什麼阿貓、阿狗之類的事情並不關心,因為她覺得她這輩子不可能再找回Gordon了。
她已經完全死心了!
「別煩我,我要走了。」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忘了嗎?我是Gordon,送你一棵小小黃金風鈴木的Gordon!」辜仲暘拉住她的手,大聲吼道。
倏地,這句話把歐嘉芝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
「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她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微微的激動。
「嗯。我那天從金典飯店出來後,發生了車禍,記起了一切。嘉芝,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忘記你的,你知道嗎?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他要讓她知道,她對他是有特殊意義的。
而那個特殊意義就是——愛情!
「可是,你卻把那段日子忘記了。」她的眼眶裡,泛著淡淡地淚光。「你知道被人遺忘的感覺是多麼的難受嗎?」
「對不起,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會忘了你了。」
他好沮喪,除了說對不起之外,他不知道要怎麼做,她才願意原諒他。
「算了,你不用再給我這種承諾了,我心裡明白,Gordon是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你是辜仲暘,並不是Gordon。」
「放手!」歐嘉芝又開始掙扎。
「不放!」辜仲暘怕自己一放,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說放手!」
氣死人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討厭,讓她一顆心亂糟糟的不說,還讓她為他落淚。
「我說不放!」
「好,那你別怪我。」話才說完,歐嘉芝便拿起她剛剛接到的新娘捧花,狠狠地往他臉上砸過去。
玫瑰花瓣被砸散在他的頭上,一片一片地飄下,白馬王子的形象,此時此刻已經完全蕩然無存。
「就算你拿花砸我,我還是不會放手!」她的手還是被他緊緊地握住,死也不放。
辜仲暘怕自己這一放手,下次要再找她就難如登天了。
「你為什麼這麼霸道?」歐嘉芝吼道。
「因為我喜歡你!」他也跟著吼回去。
他這一吼,把她給吼呆了,一臉呆滯茫然的看著他。
「騙人……」歐嘉芝扁著嘴,用怨懟的眼神瞪著他。
「是真的!我喜歡你,我從住在你家時就喜歡你了!只是那時候沒機會、也不敢說。」
看著她那副小可憐的模樣,他的心都軟了,開始責怪自己不該對她這樣大吼大叫的。
他耙亂了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每每只有在心煩意亂時,他的這個習慣動作才會出現。
Gordon如此,辜仲暘亦如此。
「騙人……」她眼眶含著委屈的淚。「如果喜歡我,為什麼還會忘記我?」
「這個嘛……嗯,啊,呃……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低下頭,眼裡有著愧疚,忘了她,實在非他所願啊!
而且,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只有老天知道了,他只是個凡夫俗子,沒辦法回答這麼深奧的問題。
「既然如此,我要回家了,再見。」明明知道這不是他能回答的問題,但歐嘉芝就是不想這麼快的原諒他。
她說走就走,毫不遲疑。
「喂!在你走之前,至少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氣消啊?」知道再也攔不住她了,辜仲暘乾脆問個明白。
被他這麼一問,歐嘉芝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
「關於這個問題,你該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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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去了,歐嘉芝的生活似乎已經恢復正常。
她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到店裡,晚上等店關門再回家,一切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OK,只除了那偶爾的出神跟發呆之外,一切都算正常沒錯。
辜仲暘沒有出現。
一次都沒有!
突然,一陣很急促的敲門聲把歐嘉芝喚回現實來。誰啊?
「進來。」
一聽見她的聲音,小雅跟一堆助理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一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開電視。
這個舉動把歐嘉芝搞得一頭霧水。
「老闆,你快來看啊!」小雅把她從椅子上挖起來,然後推到電視機前。
「這時候哪有什麼好看的電視?」
歐嘉芝失笑,當眼睛往電視看去之後,才發現有張自己很熟悉的臉,此時此刻正打扮怪異地在電視裡接受訪問。
咦?他身上穿的那件禮服不是前幾天剛送去保養的「天使花嫁」嗎?歐嘉芝銳利的目光立即射向小雅。
「呃……老闆,你也知道,辜先生這麼有誠意,又這麼帥,不幫他我良心過意不去嘛。」
一接收到那如芒刺般的目光,小雅立刻解釋,臉上帶著即將被痛宰的慘笑。
翻翻白眼,歐嘉芝真不知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