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在搞什麼鬼?!」
她猛一抬頭,對上一雙利目。
是他!那個被她鞋子敲到頭的男人!
她渾身一顫!再仔細看,啊?!他--不就是……
不就是那個……她以為今生再也不會相見的男人?!
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唯一可以安慰她的,就只有那張人妖照片……
多少個夜裡,她是望著手機裡的他入眠的。
她曾很不爭氣的偷偷跑到他家附近繞繞……
還想過要縱火,看看他會不會逃出來……
最後因為失業,忙著找工作才無暇分心。
他就像她的灰姑娘……
魔法消失,他也就跟著蒸發了……
她好恨……好恨自己……
關於他的一切,她什麼都沒留下……
連名字都不知道……
她不是在作夢吧?
他正瞅著她看哪……
看著她的身形在他黑鑽般的眼中,啊!真是一種奢侈的享受啊……
哦,他魔性魅力的眼還在放什麼電哪?
她早就拜倒在他的西裝褲管下了……
「妳叫什麼名字?」
「啊我……」說話--宋芸歇……說話呀--
不待她擠出名字,男人比她動作還快的拉著她就進門去。
「我要這個人。」
當男人拖著身高不到他腋下的她進門時,正在討論的三個人迅速閉上了嘴,靜靜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你們應該已經決定好人選了,是季容櫻是吧?」
乍見暗戀對像時的狂喜,在聽見他說的話之後,稍稍沖淡了一些。
宋芸歇還未來得及哀悼自己的壞運氣,就聽到三個男人異口同聲:
「本來是這樣,但……」全看向宋芸歇。
「宋小姐也挺有意思的,因此我們還在傷腦筋。」
拎著她的男人露出一副「那好辦」的表情。
「你們就錄用季容櫻,至於她嘛……」
他看著她如喪考妣的臉,壞壞的笑了笑。
「則是新任的總經理特助。明天來報到……記得,不准遲到!」
第三章
宋芸歇回家後,很幸運的沒有遇上謝於婷和楊榮川。
她換掉衣服、洗把臉後,稍稍緩和了一身的疲憊。
電話響了,她接起--
「喂,您好……是舅媽呀,對……呃,業務助理不是我……您不用緊張,但是,我變成總經理特助了……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嗯,好,還是很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再見。」
只要一想到那男人的眼神和他所發出的誘惑,她就心慌意亂。就像是匿名投信檢舉總統貪污,然後很怕被抓到一樣。
她明明很確定他不會記得她呀,她當時可是什麼都沒留下。
更何況,在事情發生過後的半年,她仍在飯店工作,而他並未去找過她。若要說他對她有記憶,根本不可能。
唉,這八個月來,他的身影一直像只惱人的蒼蠅一般,在她腦海裡繞來飛去,揮都揮不走。
承認吧,她就是哈到他了唄。
嘖!她還沒聽說過有人比她更快愛上一個人、然後卻什麼行動都沒有的。
也從沒遇過像她這麼執著,卻又這麼愚蠢的……
對了,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為啥那汪亞文、雷子雍和俞以寬都對他必恭必敬的?
還記得當他把她放回地面上時,他便離開了,像一陣風似的。
當她用無言的眼神詢問那三劍客,得到的卻是相同的答案--
除了微笑,還是微笑。
有著那霸道又無禮的他,和這三個一天到晚笑嘻嘻的三劍客……她開始懷疑長龍是否真如外界所說的那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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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宋芸歇很不雅觀地打了個大呵欠,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身在長龍的總經理辦公室中。
她提早到,所以總經理還沒來。
昨晚她挑選上班要穿的衣服挑到半夜三點,這還不打緊,最麻煩的是,她沒有鞋子可搭--
啊,害她弄到快四點半才上床。
然後為了怕遲到,可說是幾乎沒睡,天一亮就起床。
想著想著,又想打一個呵欠。
「啊……啊!你怎麼進來的?」
她身體向後仰,眼角瞄到了她八個月來魂牽夢縈的人。
害她把呵到一半的呵欠硬生生噎回去。
她心驚膽跳地盯著他。
不知他何時進來的?
更慘的是,他和總經理是什麼關係?
萬一他去打小報告,那她不就慘了?
這張讓她迷醉的容顏哪,依然帥氣不減,實在太過分了。
她在心裡模擬過幾千遍與他重逢的畫面,卻沒有一個是這樣的。
她先是大喜,然後大悲……
因為她想到一件事,不,二件事--
話說八個月前,她盜刷了他的信用卡,而且額度還超出很多;另一件當然就是「那個」了。
她想,他是壓根不可能相信她曾幫他那麼多忙--扶他回家、替他冰敷、擦地板……
真是欲哭無淚。
啊,羅密歐呀羅密歐,為何他偏偏是羅密歐!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南極與北極,而是他認為她是個賊,卻不知道她愛他……
她是該落跑不幹,還是繼續裝傻?
可是現在已經沒時間讓她擲銅板來決定了……
只好賭了!
發揮她「俗辣」的本性,她討好的笑笑--
「請問英俊非凡的閣下該怎麼稱呼?」
他冷冷地看著她,這讓她想到……那天他等她回話的那一幕。
一樣的他,一樣讓人心悸的注視。
他像是要把她給吞了……至少她是這麼覺得啦!
光陰似箭……似是過了好幾個鐘頭後,他終於開了金口:
「宋芸歇,妳不認得我?」再裝啊。
此話一出,她比小時候偷看爸爸的A片被抓到還要來得害怕,她好像聽見自己嘴裡的牙齒在喀喀作響。
「像……您這樣……氣宇不凡、的大……人物,我、若見過……一次定不會……忘,怎麼可、可能不認得……」
瞧她說的是啥屁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比先前更冷然,但她好像看到他眼中閃過兩簇火焰。
「那好,妳會做些什麼?」
她坐直,兩眼發出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