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騎驢找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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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不然妳殺了他。」他的話恰好與她的最後一句話重迭。

  就知道!這個公主殺人的毛病和口頭禪一樣,沒救了。

  「謝謝妳。」他已經不是昔日的自己,沒有任何人的保護,他也能活得很好。

  在這個公主的眼睛裡,權勢和武功決定了人的地位和強弱,她以為的弱者和他所認為的不一樣,但是她想保護他的心情看來是真的。

  冷酷和熱情像是一對雙生姐妹同時跟隨著她,出現在她的身上。

  這個人真如傳言裡一樣,冷酷嗜殺,善惡難分嗎?

  算了,反正與他無關,他何苦研究她的個性,隨便她是什麼樣的人。

  他並不打算被她綁住一輩子,他殷若樓不是任人擺佈的玩偶,看準時機,安排好一切,他便會離開。雖然不知道那將會是多麼久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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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時光,殷若樓發現在將軍府中的日子並不怎麼難過,和那個公主的相處也沒他想像中那麼痛苦,只要他不口出惡言,她也就不找麻煩,甚至還會做出一些讓人下巴掉下來的蠢事。

  「妳在做什麼?喊我來有事嗎?」雖然說兩個人除了名分外各走各的,公主召見,他還是得放下餵了一半的魚來到她面前。

  這就是在將軍府的第二件好事--天天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過來,你看看我做的東西。」她一身黃嫩顏色的便裝,頭髮梳成少婦的髻,只留出一縉垂落下來,顯得活潑又端莊。

  「妳做了刀還是劍?」

  「胡扯!」她看來甚為高興,獻寶似的把一個紅色的東西拿到他的眼前。

  那是用大紅色錦線編織成的同心結,看得出來編織方法比較繁複,上端是連環回文式的樣式,下端帶有長長的穗子,細緻精巧,不知多久才能編織成功?

  「這是何物?」他故意裝傻。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杜素素從小多病,就喜歡在床上編織些小玩意兒,這同心結是他最常收到的東西。

  「這叫同心結。」駱回風淡淡的回答,眼中露出極嚮往的神情。「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這是女子最愛送給夫君的信物,我小時候常常看見爹爹帶著,是我娘親手做的。」

  「哦。」他隨意的回答,看見同心結,他所想到的是傷心離去的杜素素,可階的是她送的同心結都留在思邈山,沒有一個帶在身邊,想她也沒辦法睹物思人。

  記得前日接到大師兄的飛鴿傳書,得知杜素素目前的病情遺算穩定,離下一次的治療還差一個多月,現在他要加緊練功,到時候還要編個什麼借口回去一趟……

  「我本來也不會,請拂塵找來手巧的丫鬟教我,教了兩日才學會,我很笨是不是?上戰場我在行,這個小小的東西就把我難倒了,你看見的這個是我第一個完成品。」她忽的住了嘴,望見殷若樓心不在焉的樣子,隨即沉下了臉,聲音微微大了些,「你在想什麼?」

  殷若樓回過神,笑道:「我在聽妳說話。」

  想到杜素素就想到造成他和杜素素分離的罪魁禍首,要不是駱回風這個霸道的女人,現下在他身邊言笑晏晏的女子應該是杜素素,而不是她。

  杜素素其實早就該是他的妻,若不是他堅持要將她的病先治好……

  殷若樓不想輕易與駱回風起衝突,在她的地盤上如此做只會對自己不利,於是他極力隱藏自己的恨意,雖然笑得很甜,卻仍然有一點不自然。

  久經沙場的駱回風又豈會感覺不到那一瞬間的敵意,眼神一黯,當作沒看見。

  天下的男人,除了自小就是流浪夥伴的拂塵被她放在心上,也只有他能夠讓她寧願受委屈也不輕易發脾氣,只因為他是她的選擇,她對自己發過誓。

  「送給你。」她將同心結遞給他。

  殷若樓明顯的一愣,不可置信的問道:「妳要送給我?」

  「不行嗎?」

  殷若樓可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這個公主、殺人不眨眼的女將軍,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愛上了他,即使是,他已經有了杜素素的同心結,便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的,一個人只能和一個人同心,多加一個只能叫作異心吧?

  「我不要。」他很乾脆的拒絕,頓時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怒氣。

  「為何?」駱回風的聲音有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妳既然說過了這同心結的意義,我便不能收,我們之間有的只有交易,這是妳一廂情願的交易,我不認為我們之間假扮夫妻需要這些小細節。」即使惹怒她,他還是要說。「我的心在別的女子那裡,又豈能與妳同心?」

  駱回風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大眼怒視著他,語氣一句比一句憤怒。「你認為我們成親是假的嗎?你以為我們在演戲嗎?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不要--」她咬住唇,阻住心裡的委屈。若不是執意要得到他的心,她才不會委曲求全的答應暫時做一對假夫妻,若不是因為想要得到真正的他……

  他的話深深的刺痛了她,同時讓她感到羞辱。

  她如羅剎一般的向他逼近,殘酷的笑意冷冷的掛在臉上。「你說你的心在別的女子那裡,我不信,讓我剖開你的胸口,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殷若樓不閃不避,對她的逼近視若無睹,「妳若不肯接受現實,我也沒有辦法。」

  「你還說!」她伸出手扣住他的脖子,刷的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要向他的胸口劃去。

  然而,匕首只接觸到他的衣服就停下,呼嘯而過的聲音還未消失,殺氣卻已蕩然無存。

  她怎麼忘了,他是她的夫君,不能殺,雖然他不知好歹、沒有武功,要殺他如捏死一隻螞蟻般輕易,可是要得到他的愛卻是難上加難。她若因為一時的衝動就下毒手,恐怕後悔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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