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妳為難,我知道我的身份是駙馬。」殷若樓苦笑。
「駙馬?」駱回風回以一個苦澀的笑容,「那公主是誰呢?我嗎?我真的是公主嗎?」
「回風……」他可以想像她這個公主當得有多辛苦,民間的女子坐上了公主的寶座,可不是人人都能信服的,其中的苦楚心酸他不瞭解,但可以體會。
她驚喜的笑了,「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叫我的名字。」
「是嗎?」他愣了一下,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高興的,不過就是順口說出來。
「嗯,是這麼多日子來,我們成親以來的第一次……你會不會跟她走?」
走?她在擔心他會走嗎?是不是皇宮那邊會有什麼困難?
「倘若我走了,皇上跟太后會怎麼對妳?」
「你該擔心的是我怎麼對你,而不是他們。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回風,妳應該知道……」他歎了一口長氣,想重申他愛的只有杜素素。
「別說,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駱回風輕摀住他的嘴巴,「你能不能多叫我幾聲回風?」
淡淡的,似梅花般的香味從她冷冰冰的手上傳到他的鼻子裡,他日不轉晴的望著她,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傷,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她要的,他給不起,因為他只有一顆心,已經給了杜素素。
他移開她的手,微笑地叫著她的名字:「回風、回風、回風……」
為何越叫她的名字,他的心裡越是難受,甚至有些空蕩蕩的。
「樓哥,你在哪裡?」杜素素的聲音從房裡傳出來。
殷若樓心神一震,發覺自己還握著她的手,連忙放開。「素素在叫我了。」
駱回風眼底閃過一抹怨恨,「今夜你要留在這裡吧?」
「嗯。」
「明天呢?扇子鋪也不用開了嗎?」她忍耐的問。
「嗯。」
她點點頭,「那個馬三呢……算了,既然是你的事情,我還是為你找,你當知道我從來不將別人放在眼裡,你是很少的例外之一。」
「我明白。」他微笑,現在他只有依靠她了。
雖然害怕總有一天會還她不起,但是他除了任由事情發展,別無選擇。
命運總是隨著自己的腳步走,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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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殷若樓一大早就把信紙捲成細條狀,裝進一個小筒裡,纏在信鴿的爪子上,然後把牠放飛天空。
「你在做什麼?」
他一回頭,看見駱回風正站在他身後,瞇著眼睛看著那遠去的鴿子。
她的臉色蒼白,眼下黑黑的一圈,顯得精神不濟,可見昨夜裡睡不安穩。
「練過刀了?」他沒有看見她提著大刀,可是現在應該是她練功的時間。
她搖頭,望著他的臉,目光漠然。「你有黑眼圈,昨夜沒睡好嗎?」
「這應該是我問妳的吧?」他瘧近她,「妳的黑眼圈比我的大。」
他的本意是想引她笑,因為她聽了他的笑話總是笑得很開心,可是這次她的反應卻有些漠然。
「我沒有要照顧的未婚妻。」
「回風,我……」
「你剛才是給你師父和師娘發信嗎?」她根本不聽他說完。
他順勢轉了話題,「他們已經閉關半年了,現在是我大師兄許橫蒼在當家,我通知他盡快帶著師弟趕來。」
「為何?」
「由於師娘在懷素素的那段時間被仇家騷擾動了胎氣,所以素素生下來後就一直靠內力保命,以前是師父和師娘在治療她,等我們幾個長大後,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所以你的武功才會時有時無?」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治療方法?
「那是江湖神醫的一種治療方法,亦是一種絕高的武功修煉方法,類似嫁衣神功,不同的是對我沒有損害,對素素,不僅能為她治病,而且隨著治療的時間,她的康復之日,就是她絕世武功練成之際。」
「為何這個重任落到你的身上?你們不是有三個弟子?」
「因為他。」提起那個人,他就很憤慨。
駱回風一下就知道他指的是鐵棘將軍,「跟他有關係?」
殷若樓原本不想說,可是又覺得告訴她無妨,那種矛盾的心情又出現了。
「簡單的說,他……就是鐵棘將軍,曾經征戰邊疆兩年,回來後恰好他的夫人,就是我的娘親的同鄉來京城做生意,求娘親多行關照,他就懷疑我娘和人家有染,連帶懷疑我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要來個滴血驗親。娘生他的氣,不願受此等侮辱,就連夜帶我想回娘家,可是反而讓他認定是畏罪潛逃,他在半路截殺我們,我親耳聽見他說殺無赦。」那個被嫉妒蒙蔽的人喪失了天良。
他俊朗的臉孔被不堪的往事扭曲,「結果,娘死了,我也只剩下一口氣,被路過的師娘救了。」
「鐵棘將軍本來就是多疑的人。」她在朝中久了,自然知道每個人的性情,可是對自己的妻兒也如此,未免過分了點。
「我十八歲那年,學成武功,在江湖上闖出名堂,為了賭一口氣,我找上他,進行晚了十幾年的滴血驗親,我要讓他後悔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結果,他知道錯誤的同時,還在懷疑娘的不貞。他那時已經有七個兒子,會想認我是因為那七個兒子都沒有出息,他只是想讓我考武狀元,為他光宗耀祖罷了。於是我繼承了師父為素素治療的工作,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來,我是自廢武功,只是個廢人。」
「你這麼做是想要讓他嘗嘗後悔的滋味?」
「順便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例如去鬧市賣扇子什麼的。」他伸了個懶腰,把話說出來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困難,反而很輕鬆,而且駱回風好像總是能猜到他的心思,溝通並不費勁。
想起來,以前禁不住杜素素的糾纏,勉強告訴她自己的往事,她只聽了一半就嚇得臉色蒼白,捂著耳朵不願聽那個血腥的可怕故事,並一直心悸不已,她生性單純,根本無法接受任何黑暗的事,所以他反過來安慰了她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