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騎驢找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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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那個香包是什麼做的?金的嗎?」

  「裡面裝了什麼好東西?」

  「有藏寶圖嗎?」

  「你夠了沒有?信不信我現在就割掉你的舌頭?」從茂密的草叢中抬起頭,駱回風的臉色鐵青得難看。

  「妳沒帶刀吧?我看妳好幾次要摸武器都沒摸到。忘了帶嗎?」他模仿她每次被他氣得想砍人的時候就摸腰間的動作。

  她哼哼冷笑,「那你是想嘗嘗舌頭被硬生生的從嘴裡拔出來的感覺了?」

  他反射般的括住嘴巴,害怕的瞪大眼睛,對她陪笑。

  「還不快找?」她心急如焚的再度埋首草叢中。

  真該死,不過就出來一趟,怎麼把爹娘唯一留給她的東西弄丟了?

  那是她回憶的源泉、是她疲累時唯一的安慰,也是唯一能勾起她變得冷硬的心腸中殘留的溫暖和純真之物,對別人來說一文不值。卻是她的寶。

  若不是他偷的,定是被他撞的時候不慎弄丟了。

  想到此,她又狠狠的瞪他一眼,有種想把他挫骨剝皮的衝動。

  就在這時,她忽然睜大眼,把他正放在鼻子上嗅聞的桃紅色東西搶了過來。仔細一看,不是她的香包是什麼?

  「你找到了為何不給我?」她暴怒的給他一巴掌。

  他像縮頭烏龜似的縮頭,竟然躲了過去,笑嘻嘻的道:「我也不敢肯定就是這個嘛,萬一弄錯了,妳又喊打喊殺的,小生怕怕!何況這個香包一點也不香,還有點汗臭味,恐怕歲數比我還大。」

  「你在哪兒找到的?」她拍打著上面的灰。小心翼翼的放回腰間的暗袋裡,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她暫時忘了對這個笨蛋的氣惱。

  「就是妳不小心撞到我的地方嘛。」他漫不經心的道。

  「到底是誰、撞、誰?」她的火氣冒了出來,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反問。

  「都一樣啊!不要太計較嘛!」他搖頭晃腦的道,「咱們相逢就是有緣,可必計較這麼多?如今妳的香包已物歸原主,我的冤屈也洗刷乾淨,不如就此告別。我要去找我未來的媳婦了,告辭。」

  「我說過,如果你找到了我的香包,我就給你留一個全屍,你可還記得?」

  「咦?」他像蚱蜢一樣跳了起來,慌張的護住全身,乾笑著,「小生只說與妳有緣分,可不是說跟妳有孽緣,那個全屍什麼的免了吧?」

  「你說呢?」氣了她大半天,不殺了他怎麼解恨?

  奇怪的是,看他嚇成那副護住頭護不住腳的狼狽模樣,她竟然想笑。

  這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中真實的成分少了點,多半還是逗弄他,想看他滑稽可笑的夫子蠢相。折騰了半天,心情也輕鬆了一些。被逼婚的壓力似乎減輕了許多。

  「不要吧,小生今年才二十有三,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一個也沒經歷過,這麼死的話,我上西天也不甘心!不要、不要!」他的頭搖得像博浪鼓。

  算了,反正沒帶刀,不必為了一個書獃子弄髒了自己的手。

  「你聽好,下次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就殺了你!」她說到做到。

  「我保證連妳背後都不會出現!」他急急忙忙的舉手發誓。

  「哼!」駱回風輕蔑的望著他慌張的樣子,不屑再看他第二眼,轉身就走。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解決沖喜之道的方法,不如乾脆進宮找母后,看看母后的態度再說。至於兵權,放與不放?放多少?結果如何,都要和拂塵商量一下,她沒時間蘑菇了。

  傻書生注視著駱回風的背影,緩緩的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這個民間公主,天朝第一女將軍,也不似傳說中的可怕。」女人畢竟是女人。

  轉身,他例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繼續邁著笨重的步子向小溪邊跑去。

  還是看看心愛的杜素素病好點兒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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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回風出入皇宮向來如進無人之境。因為她是太后的義女、皇上的義妹,更因為她喜怒無常的個性和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嗜血氣息。

  今日她出入皇宮仍是無人阻攔,但是她稍一留意就發現迎面而來的大臣和宮女、太監,偷窺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恐懼。

  她昂頭闊步的走著,為那些比往常更畏懼的眼神而冷笑。

  她當然知道這種變化的原因,她現在在天下人的眼裡是一個不能控制自己的殺人狂魔。

  「太后在御花園賞花,請公主這邊走。」

  跟著話聲顫抖、唯唯諾諾的小宮女,駱回風的表情漸漸凝重,因為看見了正坐吃葡萄賞花的雍容女子。

  「母后。」

  「風兒啊,來,快坐下陪哀家聊聊天。」太后對她招招手。

  「母后。」

  「風兒啊,來,快坐下陪哀家聊聊天。」太后對她招招手,欣喜的笑。

  她不動,冷冷的道:「難得母后還敢見我,我還以為母后和其他人一般,怕了我這個患了殺人重症的病人。」

  太后勉強笑著,「妳部知道了?」

  「外面如火如茶的為我選駙馬,我又怎麼會不知?」

  「唉!」太后目光含愁的望向遠方的花海,「哀家知道妳心裡有怨,妳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和我不同。」

  「如此說,母后是相信我沒病了?」她步步緊逼的問。

  「這……唉,妳是知道的,哀家只掌管後宮,朝上的事情哀家管不著。」

  她反問:「您義女的事情也是朝上的事情嗎?」

  太后一時無言以對。

  「孩兒今日前來,只是想知道母后站在哪一邊?」

  太后性了肚,歎道:「妳皇兄自有他的考慮,他也曾跟我商量,妳隨意殺了朝廷四品官,他又是當朝元老右丞相何仲謀的愛子,若沒有一個冠冕堂皇的說法,他難向天下人交代,於是我也就同意了。為妳選婿之事是我提議的,妳是尊貴的公主,這些年讓妳拋頭露面的殺敵已是天大的委屈,該是享福的時候了。」

  「母后難道忘了,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把一切罪過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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