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陳凱莉全身不覺冷了起來,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都立了起來。「你謀害了自己的丈夫,竟然還講得如此理直氣壯,沒有絲毫愧疚之意,你果然很冷血,毒如蛇蠍。」她抱住冷颼颼的雙臂,渾身顫個不停。「殷格早就把你調查得一清二楚,他不會放過你的。」
「這點就甭勞你操心了。」安吉莉亞扭扭身子,懶懶地說道。「對付男人,我有的是辦法。連你這種貨色都有辦法把他弄上床,我安吉莉亞豈有輸你的道理?」她白了陳凱莉一眼,露出鄙夷的神色。「倒是你,陳凱莉!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凡是阻擋我去路的人,哼……」她冷冷一笑。
「你都會一一剷除,對不對?」陳凱莉悲憤交加。她自小就生活在父母的保護之下,從沒見過如此陰險奸惡的女人。「就像費加和你那位醫生男友一樣,對不對?」
「知道就好。」安吉莉亞狠狠瞪了陳凱莉一眼。
「我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你這種人,殺了那麼多人,竟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太不可思議了。」陳凱莉摀住嘴巴。
更甚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是她的小學同學。
「那好啊,今天你總算大開眼界了。」安吉莉亞不耐地甩甩頭。
哼,你沒見過的事還多著呢!
「安吉莉亞,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陳凱莉凝著昔日同窗,不禁感到心痛。「我記得你小時候很活潑、很可愛——對,你一定是因為父母離異、缺乏適當的照顧才會誤入歧途,如果我們當初繼續保持聯絡,你就可以住到我家來,我媽媽會很樂意照顧你——」
「夠了沒有?」安吉莉亞朝陳凱莉大吼。「陳凱莉,我安吉莉亞不需要別人同情。我現在是個有錢的寡婦,等我把殷格的人和錢弄到手之後,我就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富豪女了。到時候,每個人都會來巴結我,我就像皇后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集天下榮貴於一身。」她氣得幾乎冒出火。
她最恨人家瞧不起她了!
「殷格不會上當的。」陳凱莉忽然替安吉莉亞感到悲哀。
「哼,陳凱莉!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女兒就是這樣,老是狗眼看人低。」安吉莉亞瞇眼瞪她。
「我告訴你,我若不把殷格弄到手,我就不叫安吉莉亞。現在,我去露一手給你瞧,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你知道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麼嗎?哼,就是叫殷格把你趕走!」她撇撇唇,兇惡地說道。
「怎麼可能!」陳凱莉搖搖頭。
昨夜,她和殷格已經有了親密關係,她的處女之身證明一切都是誤會,正牌安吉莉亞的到來更使得一切真相大白。殷格心中再無芥蒂,她和殷格的愛情只會更上一層樓,不會被人破壞。
「等著瞧!」安吉莉亞拋下兇惡的一瞥,扭著身子走出去。
「什麼?!」
陳凱莉怔忡望著得意洋洋的安吉莉亞。
她的後腦勺彷彿挨了一記悶棍,一時竟意會不出安吉莉亞話裡的意思。
「我說——殷格要你走!」安吉莉亞撥撥卷髮,笑得像剛噬完人血的鬼魅。
「不!不可能!」陳凱莉摀住心口,一連倒退好幾步。
「不相信?」安吉莉亞節節進逼。「你要不相信,就自己去問殷格啊。不過,要是把事情鬧僵了,看你的臉要往哪裡擺。」她晃晃肩膀,鄙夷地撇撇唇。
「不!不可能!殷格一定弄錯了。」陳凱莉的腦海亂成一片,她不相信殷格會趕她走,一定是安吉莉亞在搞鬼。「我要去問殷格,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她茫然的看了安吉莉亞一眼,轉身衝向綠紗簾。
跌跌撞撞來到書房,殷格正站在窗前,高大的背影挺直如昔,絲毫看不出病態。
「殷格!」陳凱莉邊喚邊奔向他。「這是怎麼回事?安吉莉亞怎麼說你要趕我走呢?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她拉住殷格的手臂,著急地問。
殷格一動也不動,他靜靜望著窗外,半句話都不答,彷彿沒聽見她焦灼的問話。
「殷格!」陳凱莉驚詫的望著心愛的男人。
他為何不理她?沒有道理啊?
殷格的臉頰微微抽動一下,他張開口,冷淡地道:「你走吧。」他甚至沒有轉過臉來。
「不——」陳凱莉忽覺眼前一暗,她連忙抓緊殷格的手臂,穩住搖搖晃晃的身軀。「殷格,你一定在同我開玩笑,對不對!」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事實,仍舊不死心地追問。
不可能!
昨夜兩人還溫柔纏綿,殷格知道她是處女之身後,緊緊擁抱全身疼痛的她,他不但耐心哄了她一整夜,還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絕對不會懷疑殷格對她的愛,正如她不會懷疑自己愛殷格一樣。
「你……走吧。」殷格轉過頭看她,藍眸又恢復昔日的冰冷。「你不再屬於冰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
「不——」殷格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她不禁傻了,粉紅唇瓣間逸出一聲毫無意義的抗拒。
她還來不及細想,背後就傳來一記矯揉做作的聲音。
「凱莉,直升機來了,行李也幫你打包好了,你可以走了。」安吉莉亞裝出一張虛假的笑臉,扭著身子走向他們。
「你真的要我走?」陳凱莉心痛地叫,她邊哭邊搖他的手臂,奔流不止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掉落。
他怎麼可以如此對她?昨夜她才把自己交給他,他怎麼可以翻臉無情,聽信安吉莉亞的話,要把她趕走?難道在他心底,獻盡真情的她比不上一個毒如蛇蠍的女人?
殷格又別過臉去看窗外,任由她哭,任由她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殷格,你為何突然變成這樣?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陳凱莉抱住殷格的腰,幾近瘋狂地叫。
這個打擊對剛剛獻出童真的女孩而言,實在太嚴重了,任她性情再溫柔,都無法克制歇斯底里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