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陷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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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一進門就先抱著唐琛琛的古青雲,急急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藥兒氣若游絲,艱難地說道:「還差四針……」

  段逍聞言大怒,倏地起身,高聲喝道:「古青雲,你欺人大甚--」

  「住手!」藥兒一把壓住段逍。「不要緊的……我可以完成的。」

  「藥兒!」

  「好了、好了,別爭了。」董伯驀然出聲。��

  只見董伯舉步維艱的走來,蹲下了身子替藥兒把著脈。「你已經氣力放盡,耗損了元氣,經脈內門皆有震盪止息之勢,硬要下針,只怕你撐不了多時。」

  「不,四十九個時辰將至,倘若再不下針,唐琛琛必死無疑。」

  「唉,可惜我實在太老了,一雙手早已不聽使喚,否則,也不至於要你這般疲累。」董伯似乎有無限欷呼。

  藥兒靜默了會兒,仍堅決的開了口:「師兄,把剩餘的銀針拿來。」

  段逍雙眼直盯著藥兒,好半晌,見藥兒仍是一臉不肯妥協的表情,只得寒著一張臉,無語地將銀針交給藥兒。

  藥兒重新調勻了氣息,古青雲則將仍在昏迷中的唐琛琛扶起身,藥兒方才舉起了右手,椎心般的疼痛又再度傳來,她咬白了雙唇,極力抑制抖動不已的手臂,良久,才勉強將銀針扎入唐琛琛腕後三寸餘的「會宗穴」,待再抽出時,銀針已然變色,只是這回只染了半截的長度,足見唐琛琛體內的餘毒已為數不多。

  藥兒口中呼呼喘息,若非段逍自身後扶住她的腰際,恐怕早已倒下,但她已不容許自己稍事歇息,除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撐得了多久,只能把握住神志清醒的時間,盡速完成。

  只見藥兒一針換過一針,逐次扎進唐琛琛右臂彎處的「曲澤穴」,胸前的「神封」、「玉書」兩穴,直至將最後一根銀針抽出時,只見除了針端染黑了些許之外,其餘仍呈銀亮色澤,藥兒一看,知是大功告成,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她淺淺一笑,卻覺眼中一黑,全身無力向後一倒。

  藥兒悠悠醒來後,仍覺四肢疲軟,昏昏沉沉的,定睛一看,才知是躺在自己的房中,而段逍則伏在床沿邊,沉沉睡著。

  藥兒一看,心中安定了不少,她從小一睜開眼,頭一件事便是尋找段逍的身影,若是一時見不著便會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亂,這種習慣,總是讓卓不凡拿來取笑她這個平常聰明絕頂,獨獨對段逍沒轍的徒弟。

  思及此處,藥兒的嘴角不禁浮起淡淡的笑意。自師父過世後,她就這麼理所當然的依賴著段逍,直到遭遇了這麼多事,敏銳多感的她才逐漸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是多麼的深刻,再不是青梅竹馬的兩小無猜,也非相互扶持、依靠的師兄妹情誼,更跳脫了單純依賴、信任的親情,成了一種隱藏在心底最深處,只有在患難與共、猜忌、傷痛、淚水交織的時刻,才能發現的愛情。

  多沉重啊?!如果能不要長大,不要面對這禮教規範多如繁星的社會,他們會快樂些吧!?一輩子待在自己的小世界中,離群索居又如何?離經叛道又如何?只要他們過著幸福的日子,旁人又有何資格置喙?至於武林中的風風雨雨、過往的恩怨情仇,就讓那些甘心置身其中的人去攪和,去爭鬥。

  藥兒只是怕段逍那天生的正義感,會讓他捲入無謂的爭奪中,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卻使身旁的段逍驚醒過來,他一睜眼,見藥兒已醒,立即開口道:「藥兒,你醒了?好點兒沒有?」

  藥兒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要段逍將她扶起。段逍立即將她頸下的枕頭豎起,小心地讓她半躺著,藥兒只覺全身的骨頭像散了似的,稍一震動,就讓她疼得臉色慘白。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姿勢,藥兒便一眼瞧見桌上放了爐熏香,炊煙裊裊自爐中升起,她好奇的問道:「那爐香是從何而來,味道好聞極了。」

  「是董伯燃上的。方纔你暈過去之後,董伯立刻為你把脈診治,說是疲勞過度加上真氣耗竭,才讓體內血氣大亂、傷了筋骨。他拿了幾顆名叫『九天回神丸』的赤朱色藥丸子,讓你服下,又說這爐香是他獨制的『回魂香』,可以促進人體內氣血運轉,燃完這爐香,你應該就會感覺好多了。」段逍仔細的回答了她。

  藥兒聞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又歎了口氣道:「師兄,我們回九寨谷吧!!我好想回家,不想再和武林中的人有什麼瓜葛,等你把「莫邪」父還古青雲後,我們就立刻回九寨谷好嗎??」

  藥兒一雙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段逍,一心盼望著他點個頭或說聲「好」,無奈他卻只是低著頭沉思,久久不發一語。

  藥兒見他如此,不忍讓他如此左右為難,她垂下雙眼,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一定認為,在客棧中傷人的是我們,現在卻想一走了之,你怕連累了古劍山莊,更怕一輩子也原諒不了自己,是嗎??」

  段逍見藥兒這般瞭解自己,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的思量,不禁也低語說道:「藥兒,師父從小就教導我們,做人絕不可沒有責任心;禍既然是咱們闖的,就沒有借口逃避,總之你放心,一處理完所有的事,我就帶你回九寨谷,一輩子再也不插手武林中事。」

  藥兒一聽,心中安定了不少,其實回不回九寨谷,對她並沒有多大的意義,重要的是只要能和段逍在一起,至於身在何處,倒不是那麼令她在意。一放寬了心,藥兒又恢復了調皮的本性,忍不住鼓起了腮幫子說道:「要是咱們最後有個萬一,我非到地府找師父理論不可,誰教他教了你一堆不切實際的大道理,就只知道墨守成規。」

  段逍不禁笑了起來,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搖頭說道:「你這丫頭,老對師父這麼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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