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段大哥,我們都知道你絕對不是沒有責任感的人,更絕對是擁護正義的一方;可能你長居林野,所以對現今百姓的生活並不瞭解,但如果你知道那些流離失所、三餐不繼的百姓為求活命,而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流寇,我想,你一定也願意和大哥一樣,為百姓出點力的,是不是?」古明月熱切的說著,雖然她明知自己所言均為事實,但不可否認的是她之所以不希望段逍離開,是因為自己早已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無法自拔的愛上他。
其實自她及笄之後,前來提親說媒的名家貴客絡驛不絕,但古明月自持條件非常,眼高過頂,幾年下來,竟沒一件親事讓她滿意,直到遇上段逍,第一眼便讓她芳心暗許,對段逍俊偉颯爽的外表心儀不已,數月的相處,更讓她日復一日的加深愛戀,至今,已是深陷情海不可自拔了。
一旁的藥兒心底對兩人的話都感到刺耳異常,一股郁氣又不好發洩,轉眼望向段逍,卻見他沉默不語,分明下不了決心,藥兒看他為難的模樣,心知段逍一向正氣凜然,今日要他舍下大展抱負的機會,日後也定會感到良心不安,對不住天下百姓,可另一方面,他又早已承諾自己,待所有事都解決後,便與自己重回九寨谷,再拾耕讀自給的生活;既放不下理想抱負,又不願辜負藥兒,段逍心中的為難可以想見。��
藥兒原想出言反駁古氏兄妹兩人,但見段逍遲遲未作決定,不免有些心傷,難過之餘,也就無心搭話,任由大廳上繼續迴響著兩人勸留的話語。
就在此時,一名家丁突然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速度之快,甚至在奔入門後,便跌了個四腳朝天,雖是如此,他嘴上仍不住喊著:「不好了、不好了……莊主,事情不好了……」
古青雲臉色微變,知道此事絕非平常,才會讓平日訓練有素的家丁大反常態。「別慌,把話說清楚。」
傳訊的家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單手撫著胸口,口中斷斷續續的說著:「不好了……莊主,門外聚集了四大門派的人……大家均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說是要莊主交出殺人兇手……,莊內那些俠士方才一聽到叫嚷聲,便……跟他們一言不合打了起來……外頭已經亂成一團……嚇死我了。」
「什麼?」
古青雲一聽,立即快步奪門而出,直往大門方向走去,段逍也不遑多讓,隨及施展輕功跟上,其餘三人亦追了上去。
再出大門,一片混亂的景象令人驚愕,四大門派的人數雖然眾多,卻壁壘分明,極易辨識。古青雲定睛一看,見各派領軍之人分別是武當派凌志虛、峨嵋派淨思師太、崑崙派南宮曲、少林寺一心大師,個個皆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平日與古劍山莊涇渭分明,雖對武林盟主之位虎視眈眈,但也不至於公然挑釁。
此時潛伏莊內多時的俠士,如吳銅、董媚娘、天山怪叟等人,早已與四大門派眾人打得難分難解,兩方人數雖有不少差距,但四大門派中尚有不少學藝不精之人,使得眼前這場混戰更是勝負難料。古青雲見眾人無罷手之意,眼前已是死傷無數、血流成河,頓時怒氣大發,以全身內力運轉,驀地暴喝一聲:「住手!」
古青雲這一喝,功力蘊藏其中,令功力較淺的人莫不頓感頭昏腦轉、眼冒金星,只得收回當下攻勢,對望數眼後,各自歸隊。四大門派之人,以各派掌門人為首,逐一排列,而莊內數十名俠士,也迅速歸至古青雲身旁。
古青雲冷冷地瞥了四大門派的眾人一眼,凌厲的氣勢教人望之生畏,他清楚的說道:「有誰來為此說分明?」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首先出言的是武當派的凌志虛。「枉你古劍山莊名為武林盟主,竟然收留兩名殘殺武林人士的兇手。古青雲,你今日若不交出他們兩人,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古青雲微微蹙眉,出言道:「凌掌門所言,古青雲不甚瞭解,可否詳加說明?」
「古青雲,你別裝糊塗,你身旁那一男一女,就是半個月前在十里外的客棧中,殘殺各大門派弟子之人,此事你會不知情?」尖刻的聲音出自於淨思師太。
古青雲望向段逍兩人,只見藥兒冷哼了一聲,隨及出言說道:「好個惡人先告狀!怎麼就不說說四大門派在客棧中丈勢欺人,強奪私物的惡形惡狀?自個兒家教不好,門下的徒弟技不如人,還一個個寡廉鮮恥、不知檢討,沒本事打贏人家,反倒事後才聚眾鬧事。我說,你們這一個個頂著名門大派的頭銜,到底羞不羞啊??」
「臭丫頭!老夫今日若不將你一張爛嘴撕個粉碎,老夫的名字從此倒過來寫!」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名五、六十歲的老漢,讓藥兒一番話給氣得臉紅脖子粗,話才出口,一雙青筋暴突的手掌,已朝藥兒劈來。
古青雲眼明手快,一掌將老漢的攻勢瓦解,強勁的內力,更使得老漢飛出數步遠跌坐在地。
古青雲收回掌勢,看著狼狽不堪的老漢被門下的弟子七手八腳的攙扶起身,而後望向面有懼色的四大門派等人,揚聲喝道:「誰敢在古劍山莊傷人就是與我古青雲為敵。」
此話一出,四大門派等人莫不面面相覷,深知平日溫和謙恭、談笑風生的古青雲一旦怒氣爆發,恐怕才真會釀成一場流血浩劫。
「我說,」藥兒輕巧的語聲自肅殺的氣氛中響起,只見她一手扯弄著額角垂落的髮絲,一邊自段逍的身後走出,優閒自在的模樣令人有些愕然。「諸位前輩不辭辛勞自各地趕來,當真只是為了我師兄妹兩人嗎??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日在客棧中與我倆大打出手之徒,似乎沒有少林、武當、崑崙等弟子,如今三位掌門聚眾至古劍山莊,揚言要討回一個公道,難道不覺得理不直、氣不壯嗎??何況,武林中事本就是依理而行,當日,我師兄已多方退讓,甚至意欲離開,若不是各派之人貪心大起,垂涎於我師兄的佩劍,諸多刁難挑釁,又何至於大動干戈?再者,四大門派之弟子以多欺寡,偏又技不如人,我原先以為那些苟延殘喘之人大概從此再無顏面見人,誰知他們還敢四處張揚,任意羅織我倆的罪狀……看來這些個名門大派可真是太有家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