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鴉雀無聲。
呂候將傾聽了一下,又喝道:「現在馬上出去!」
瓦娃從櫃子後采頭出來,並沒看到任何人影。
呂候將也沒聽到有仟何動靜,過了半響,他才放下持槍的手。
瓦娃慢慢的靠近他,在他耳邊顫聲問:「走了嗎?也許走了。」
「開燈。」
以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要去打開電燈,必須繞過沙發,瓦娃懷疑的看著沙發,那後面足夠躲藏一個大男人。「怎麼,嚇壤了?那我去好了。」他說著便要舉步走去。
瓦娃急忙拉住他,「還是我去。」
她不能讓呂候將去開,萬一沙發後具藏有人,他的處境會很危險。
她看到頸項間掛著的手電筒,心生一計,拿起手電筒先向沙發上照去。隨著她腳步的移動,一圈明黃的燈光慢慢的照到後面。
她陡地倒吸一口氣,不禁驚呼出聲。
躲在沙發後的小偷,看到燈光朝他直射過來,突然一躍而起撲向瓦娃,反身把她扭到身前,並伸臂抵住她的頸項。
呂候將再度舉起手槍,但他不敢開槍,生怕誤中了瓦娃。
瓦娃立即想到他這層顧慮,連忙出聲叫道:「先生,我在這裡了」
「砰」的轟然一聲,呂候將朝他們身旁開了一槍,打到某樣東西,登時散落滿地的碎片。
瓦娃感到身後的人在聽到槍聲時身子僵了下,她逮住機會,使出二哥教她的過肩摔,她的左手向後抓住對方的後領,一使勁便把人摔到沙發上。
小偷摔到沙發後迅速站起身,兩人同時看到對方的臉,瓦娃幾乎要叫出聲。
二哥!呂候將聽到聲音,立刻持槍朝聲音來處衝過去,此舉嚇壞了瓦娃。
「呂先生,我在這裡!」她乘機擋在他們中間。
那名小偷一把抓住瓦娃的手臂,將她扯了過去。
呂候將馬上伸手用力奪回瓦娃,但因力道太大,兩人便向後跌到地上。
那名小偷沒有驚慌之色,只是滿臉的疑惑,他一腳壓住呂候將手中的槍,另一手抓住瓦娃的胳臂。
「瓦——」
瓦娃慌忙摀住他的嘴,搖頭要他別出聲。
這時呂候將毫無預警的揮出一拳,小偷的注意力全在瓦娃身上,這一拳來得又快,他閃避不及,被拳頭擊中左頰,同時肚子又被人踢了一腳,整個人踉蹌倒退了幾步。
小偷訝異那一腳竟是瓦娃踢的,瓦蛙卻急打手勢,要他快走。
見呂候將摸到了槍,那小偷沒再猶豫,很快地向她打一串手勢暗語後,飛快地衝出大門。
聽見門口有聲音,呂候將便將槍口拾向門口開了一槍。
瓦娃驚叫出聲,忍不住要衝過去,卻被身旁的呂候將扯了回去。
「他……走了嗎?」
瓦娃掙扎要去,呂候將硬是扯住她。
「要去,也是我去。」
門外只有清冷的月光,瓦娃沒看到任何影子。
呂候將走到門口,月光穿過他透進門內,使他看起來格外高大。
「他走了。」說完,他轉身走了回來。
瓦娃訝異他能準確地走到她的面前,他伸手在空中摸索了幾下,這才找到她的頭髮。「沒傷到你吧?」,他的臉龐與瓦娃的臉就近在咫尺,兩人可以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聲。
「沒有,只是嚇到了。」
呂候將點點頭,將手槍的保險掣關上。
這時何媽瑟縮的走出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呂候將聞聲,回頭若無其事的說:「遭小偷啦,現在沒事了。」
何媽把燈打開,看到了客廳現場,立刻驚呼出聲,瓦娃也看到滿地的碎片。「怎麼了?」呂候將問。
「周小姐送的水晶琉璃破掉了,碎成一地。」何媽驚嚇的說。
開第一槍時,呂候將記得打到一樣東西,碎聲輕脆,原來是打到周咖掙送的水晶琉璃。「把這裡收拾一下。」他不太在意地吩咐。
「何媽,請何伯來這裡住吧,家裡光是我一個男人,連去鎖個門都應付不來。」他的語氣裡不無怨憤。他撞了兩次傢俱,才走進他的臥室。
第五章
「這是……我昨天叫人送來的水晶琉璃!」
何媽捧著一個紙箱,裡面是周珈爭所送的水晶琉璃。
「是呀。」何媽訕訕的一笑,「是先生打碎的,用槍打碎的。」
「槍!」周珈爭的表情複雜,過了一會才吐出一句話,「他不喜歡這件藝術品嗎?」
「不是啦,昨晚遭小偷了。」
「遭小偷?」
「是呀。」何媽放下紙箱,逮住機會描述昨晚的情形,「昨晚我被槍聲吵醒,走出來看到先生在客廳裡和小偷扭打起來,我嚇死了,趕快躲回房間,等到沒有聲音了,再走出來時,先生已經把小偷打跑了。我事後在想,那時我應該報警——」
「你報警了嗎?」周珈爭打斷何媽的話問道。
「先生說不必,我也就沒報警了。」
周珈爭望了望紙箱內的琉璃碎片,心中滿是心疼。
何媽也許看出她臉上的懊惱,孩子氣地拿起——片碎片,「周小姐,你著這一塊綠色加黃色的玻璃也很漂亮啁!」
周珈爭一臉無奈地說:「何媽,一件藝術品不是這麼欣賞的。」
未來夫人說的話好高深哦。何媽望著周小姐的背影,心中這麼想著。
周珈爭走到屋外的太陽傘下,在呂候將身旁坐下。
「抱歉,打壞了你的水晶琉璃。」呂候將笑著道歉。
周珈爭一愣後,笑說:「雖然那是一件難得的藝術品,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不過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很高興。」
「謝謝你這份體諒,但我還是要說,對於打壞那件水晶琉璃,我感到很抱歉。」
「聽說你有槍?」周枷爭試探的問。
呂候將點點頭,「是的。」
周珈爭微蹙柳眉的說:「家裡擺了槍,一不小心可能會傷到人。」
「嗯,我也這麼認為,我希望以後不會再有用到它的時候。」
這對未婚夫妻相處時的談話,幾乎都和以上的對話相同,除了用「相敬如賓」來形容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可想。雖然周枷爭心裡對那件水晶琉璃非常不捨,但以她的教養是不會開口抱怨的,碎了就碎了,多說也無益。即使是面對未婚夫,她也以平靜的姿態,來表示對這件喜愛的藝術品的傷感。這就是呂候將會看中周珈爭最主要的一點,她修養好,夠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