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盲目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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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聽到她剛才又急又哭的反應,呂候將再也不相信她謊報的年齡。

  「我……成年了。」

  「我要你回答確切的年齡。」

  瓦娃低著頭,囁嚅道;「快滿二十了。」

  「還在唸書?」

  「畢業,我真的畢業了。」這一點,瓦娃說的是實放。

  呂候將不發一語的沉思著,瓦娃仰頭注視他,突然發覺他是一個迷人的男子。雖然他雙目失明,但瓦娃卻能從他方正的下巴,知道他堅毅的性格,多年扒手生涯,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久而久之,也訓練出閱人的能力出來。「要我留下你可以,你必須誠實。還有其他謊報的沒有?」

  如果呂候將看得見,也會被他一臉正經無辜的表情給騙了。但呂候將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拆她的謊。「你的身份證上是二十五歲,你要怎麼解釋?」

  瓦娃豐富的扒手經驗可不是假的,臨場應變能力是她從未失風被抓的最主要的原因。她嘻嘻一笑,「你根本沒叫何媽來查我的身份,身份證上清楚寫著二十歲。」「當時我要是真叫何媽檢查,你豈不是馬上被拆穿了。」

  「是呀。」瓦娃可不能說偽身份證是她的專長。

  「說話不給自己留餘地,我看你就是這樣的人,年輕、莽撞。」

  瓦娃不想辯解,甚至覺得他對她的錯誤印象,反而是她的一種保護色。

  「明天拿身份證過來。我要親自查驗。」

  「好。」瓦娃從地上站起,瞧著他的腿,試探說:「你確定不要幫忙嗎?」

  「你不可以回去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擅自進我的房間。」他的聲音有著明顯的不悅。

  「是,知道了。」

  呂候將拿了一會兒,沒聽到回音,皺眉道:你又怎麼了?」

  「啊?你不是叫我回去嗎?」

  呂候將從她的聲音傳來的方向,知道她正站在房門口,覺得他應該負起教導她禮儀的責任,遂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說;「以後你在離開前,必須先回應一聲讓我知道,別忘了,你是受雇於一個瞎子。」

  「是,我記住了,以後不會再犯了。」瓦娃覺得彷彿回到往日養父訓斥她的時光。呂候將聽到門輕巧合上的聲音,不禁往後靠在床頭,他忽然發覺腿不疼了。他抬頭正確地朝向房門,當然看不到瓦娃也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原以為會折魔他一晚的酸痛,在經過剛才那一場發愁,產生熱力,血行氣走,酸痛便消失了。看來,瓦娃闖進來,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他慢慢地躺回床上,舒服地伸直長腿,心中這才覺得剛才那樣對她似乎太嚴厲了。※ ※ ※每個星期呂候將必須回和例行的檢查和腿的復健;他的腿康復得很快。

  呂候將在復建治療室做儀器治療時,瓦娃乘機在復建員替其他的患者做按摩治療時,暗中學習。至於眼睛的檢查比較耗時,何媽和瓦娃幫不上忙,兩人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突然,何媽放在皮包裡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了。

  「喂,哪位?」

  「喂,是何媽你嗎?」

  「喂,是鄭小姐,我們正在醫院做檢查,啊?什麼?你現在在家裡?」

  電話裡出現一個帶有教養的聲音說;「何媽,是我,我回來了。」

  「周小姐,你回台灣了!」

  過了一會兒,何媽便結束電話。

  「什麼事啊?」瓦娃忍不住問。

  「是周小姐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周小姐是先生的未婚妻,她本來在國外陪她母親,可能是知了先生的事才趕回來。」「哦,他有未婚妻?」瓦娃有些失神地望著白色牆壁。

  第三章

  未婚夫妻別相逢,場面也是挺感人的。

  頭等病房裡,除了呂候將、醫生和護士,其他的人全都是呂候將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的職員。呂候將剛做完電腦層掃瞄,身上還穿著病人服,這間頭等病房是做為他今天一整天的檢查休息用的。「珈爭,你來啦。」呂候將淡淡語氣,遠不如珈爭乍看他到無神的雙眼來得驚異。周珈爭一身淡雅的合套裝,是標準和淑女打扮。

  她全身上下散發的正和身上那套衣服顏色一樣,雅迷人,連哀傷的聲音,也適度的表現出受過良好教教養才有的情緒。任誰看到此刻他們兩人輕擁的畫面,都會輕歎一聲,真是一對壁人。

  「你……我聽到你出事了,馬上趕回來看你。」周珈爭眼眶裡含著淚水。

  「別難過了,幸好命還在,沒有大的傷害。」

  「沒什麼大的傷害?但是我聽說你的眼睛……」說著,周珈爭伸出右手在他眼前以輕晃動。

  何媽等見狀,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呂候將表情平淡,準確的拉下他眼前的手,「失明了。」他的語氣淡然,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

  從夫婚口中證實這項事實,周珈爭不禁凝住了呼吸,不知該做何反應。

  「放心,醫生說我還有復明的希望。」

  呂候將這句安慰的話,同時點起兩個女人心中的希望。

  「真的嗎?醫生。」

  這句話當然是周珈爭說出口的,因為瓦娃及時忍住脫口詢問的衝動。

  醫生走近她們,微笑道:「當然有希望,只要是病,就有痊癒的希望。」這句像神職人員在布道的台詞,聽到與娃的耳裡很不受用,她不同意地別過頭去,意外地對上鄭思菲的視線,兩人的眼神同時交會,看到彼此眼中相同的意思。

  但醫生空洞的安壁話,聽在自小生活在富裕環境的周珈爭耳裡,猶如亮出一片光芒,晶瑩的淚眼浮上了欣喜。

  「醫生,告訴我他目前的情形,我還在紐西蘭,知道這件……事,迫不急待的趕回來,一定要有人告訴我事情發生的經過,否則教我每天活驚懼的日子裡,我無法忍受」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掩面輕聲啜泣起來。

  周珈爭這番「問天天不語,問地地不應」的激動反應,讓現場每一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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