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玫聽了兩手發抖,學姐講話好文雅,果然是名門出身,而且還跟余星華女士一家是世交!
好不可思議,這種出生在雲端的人,居然坐在她旁邊,還這麼親切地跟她說話……
十五分鐘後,余星華女士抵達現場,引起如雷掌聲。
校長上台致詞幾句後,余星華女士以詼諧的開場白緩和氣氛,再深入淺出地帶出講題。她的演講中透露著她恢宏的國際觀,更隱含著對社會人類的關懷,對青年朋友的鼓勵與期許。
她優秀的風範、豐富的學識經驗、幽默可親的言談,以及隨後回答聽眾問題時過人的睿智,讓現場聽眾無不動容。
兩個小時後,一場曠世演講結束了,在李善玫心中留下的感動是久久揮之不去。
余星華女士,真的好令人崇拜……
獻花的學生、爭睹名人風采的學生久久不去,而且余星華還要跟前來聽她演講的政商名流及學校師長問候寒暄,吳瑾湘跟發著呆的李善玫等候在席間,等到適當時機才起身前往後台。
「學妹。」
「啊?」
「走啊。」
「喔,好。」要去哪?李善玫傻愣愣地跟著吳瑾湘。
「伯母。」
「瑾湘!」余星華和校長話別後,主動上前來握住吳瑾湘的手。
「伯母,您的演講真的好精彩。」
「謝謝,你能來聽,我好高興,伯母好久沒見到你了,真的好想你。」
「伯母,別這麼說,我這陣子課業忙,改天一定會到伯母家去玩的。」
「好,你肯來是再好不過,我一定會親手做幾樣菜請你吃。」
吳瑾湘點頭:「嗯,謝謝伯母。」
「你現在已經沒課了吧?那就跟伯母一起去吃點東西。演講總算結束了,我非得好好吃一頓不可,而且伯母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吳瑾湘溫順地同意。
李善玫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目瞪口呆,彷彿她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
「伯母,這位是我繫上的學妹。」
「余……余女士您好,我叫李善玫。」乍見名人,還更有點不知所措,她滿口結巴。
她總算如願和自己的偶像握手,余星華還親切地問她功課,並在書上寫下:
善玫同學,祝福你求學愉快!
並加上她的親筆簽名。
哇,她不是在做夢吧?
回去她會把這本書框起來,掛在牆上留作紀念的。
李善玫跟學姐道別後,走到大廳,經過公佈欄時,看到四五個管理學院的學生拿著繫上公佈事項翻閱著。
「咦?今年鄭泓宇有申請耕華的獎學金耶。」
「怎麼可能?他不是每學期都放棄?」
「真的啊,你們看這裡有他的名字。」
「他怎麼會受領?真奇怪。」眾人頻頻發出疑問之聲。
「其實這樣也好啊,整個繫上只有兩個名額,以他的成績,每學期都是第一順位受獎者,可是他都棄權,讓給別班候補,好像我們班就沒人能得獎似的。」一個女同學道。
「不過他這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領了獎學金也不請客。」另一個男學生道。
眾人一時起哄:「下次看到他,絕對不要放過他!」
李善玫等到眾人離去,才上前翻閱公告本,真的呢!鄭泓宇果然是耕華基金會獎學金的得獎者,他居然都沒有說。
真是丟臉啊,她還誇口說她是生輔組的,最清楚不過。
可是鄭泓宇怎麼什麼都不告訴她?一定是在暗地裡取笑她,真可惡……
怪不得他那陣子三番兩頭跑生輔組,怪不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把欠她的錢還清了。
也怪不得他會有貴賓預留席。李善玫一廂情願地想著。
其實這次余星華的演講,主辦的管理學院並沒有給耕華獎學金的受獎學生預留席位,只是在李善玫的心裡,這是最合理的答案。
第五章
咖啡館內,輕快的音樂,明亮的燈光,櫃檯傳來瓷器輕聲碰撞的聲音,一大片玻璃牆,被冬季難得一見的斜陽染成金黃色。
「說實在的,我還真沒臉見你……」
對著滿桌精緻的餐點,年長的貴婦人打破沉默,強迫自己啜一口紅茶,這麼說道。
褪盡鉛華,卸下女強人的外衣,她也只是個普通的母親。
聽到伯母說得誠懇,吳瑾湘再也忍不住哽咽,一滴淚水悄悄滑落,她搖頭道:「伯母,您千萬別這麼說,這件事,其實也沒有誰對誰錯。」
這樣賢淑、聰慧、溫柔婉約的女孩,到哪裡去找?
吳瑾湘的一舉一動,余星華都看在眼裡,她歎道:「都是我那笨兒子,不知道惜福。」
吳瑾湘含淚笑道:「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勉強,所以我很看得開,我希望伯母不要再介意了。」
「老實說,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這麼強烈反抗。也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我根本一點也不瞭解……真是的,現在也不知到哪裡找他……」
以她跟丈夫的身份地位,總不能在教室門口站崗堵兒子的路吧?如果把事情鬧大,又不值得。
「對不起,伯母,如果不是我拜託您安排兩家人一起見面談婚事,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並不是你的責任,就像你所說的,這種事沒有誰對誰錯,我們都不要自責了。把眼淚擦擦吧,就算做不成婆媳,我一樣把你當女兒啊。」
吳瑾湘接過余星華遞給她的面紙,終於破涕為笑。
「說到底,都是我那笨兒子沒有這幅份。」
只有父母喜歡,一廂情願有什麼用?余星華還是忍不住歎息。
「學長!」
一個女孩穿著入時、打扮光鮮,她懂得突顯自己先天的優點,隱藏缺點,沒有人會否認她很漂亮。
「請問,你在叫我嗎?」
「不然還會有誰呢?你怎麼在這裡等我?學長,上次真的很對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跟那位汪學長之間,其實沒有什麼。」朱映雪說道。
一回家,就有個帥哥在公寓前站崗,她朱映雪還真有行情啊。
「什麼?」
請問我們兩個認識嗎?其實鄭泓宇心裡想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