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瑾湘擦了擦淚水,繼續說道:
「起初我還不相信那個學妹說的話,因為我怎麼也不肯相信,泓宇竟會跟這種女孩子交往,可是我剛剛又親耳聽到她在這裡跟同學們炫耀,她還說……就算她跟泓宇交往,她也不會跟其他男朋友分手……」她瞧了余星華一眼,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泓宇這孩子,居然這麼荒唐,真是氣死我了!瑾湘,那女孩叫什麼名字?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她叫朱……」吳瑾湘抬頭,突然有個畫面閃進她眼角,咖啡館的玻璃牆外,對街上,一個大男孩親熱地摟著女孩的肩膀,趁著閃爍的綠燈過馬路,他們邊跑邊笑著。
是鄭泓宇跟李善玫!
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麼,鄭泓宇矮下身子,偷偷親了李善玫的臉龐;李善玫羞答答地推了他,鄭泓宇則笑得很樂。
誰都看得出來,那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突然見到泓宇跟別的女孩子親熱的場面,吳瑾湘有些震驚,認識泓宇這麼久,她可從沒見過他這一往情深的神態。
「瑾湘?怎麼了?」余星華看她神色有異。
「啊?」吳瑾湘一呆,收回目光,眼神卻仍然空洞。
「你說那女孩,叫朱什麼?」
「不……不是的,她……她叫李善玫。」
「李善玫?這名字好耳熟。」余星華喃喃道,再次看了看瑾湘,立刻緊張問道:「瑾湘,你還好吧?你臉色很蒼白。」
吳瑾湘的眼淚突然像下雨般傾洩:「伯母,不瞞您說,這個女孩就是上次你來演講,我介紹給您認識的那位學妹。她一開始,就計劃好先接近我,再取得您的喜歡,都是為了……都是為了要跟泓宇在一起。」
「你說什麼?就是上次我見到的那個女孩?」
「是的,伯母,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學妹居然是這樣的……還介紹給您認識……」吳瑾湘自責。
「這不能怪你,誰會想到她外表老實,居然會是這種人。泓宇也更是太糊塗,難道他離家出走,就是為了跟這種女孩在一起?」
「伯母,」吳瑾湘含著哭聲,表情誠懇,說道:「我今天來找您說這些話,不是冀望能跟泓宇有進一步的發展而耍手段。說句老實話,希望伯母不要生氣,我對泓宇很失望,我沒想到泓宇是個只看外表的人。我曾經勸告過他,可是他不聽,還叫我不要把他交女朋友的事情告訴您,不然!不然……」「你放心,我不會跟泓宇說是你告訴我的,這件事我會處理。瑾湘,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真難為你了,還讓你做這種事。」
「伯母,這沒什麼,我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泓宇能幸福……」
「唉,我更是失敗的母親,養了個混賬兒子,像你這樣的女孩不要,居然跟那種人在一起!太教我傷心了,這次就算是五花大綁,我也要把泓宇帶回家。」
「伯母,您不要太逼泓宇,我怕他會……」
「瑾湘,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放心,再怎麼說我都是他媽媽,他不會真不聽我的。」余星華表露出一貫的精明與自信。
「東西都買齊了嗎?」
「嗯,我從映雪那裡拿了很多廚具,她大小姐很會買東買西,卻從來不下廚。」李善玫說著,看到泓宇直接把門打開,沒有用鑰匙。
「門鎖壞了嗎?」
「嗯,房東說過幾天來修。」
「什麼過幾天,這是大門耶,你不怕有人闖進來?」
「反正我跟你哥兩個大男人住這裡,怕什麼?」
「可是白天你們不在家,要是有人進來偷東西怎麼辦?」
「別管這些了,這裡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偷。」鄭泓宇把外套掛好,坐在沙發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笑道:「過來!」
李善玫白他一眼,人是過去了,卻只把東西一股腦兒全往他身上堆。「去打蛋吧,我們動作要快,我哥就快回來了。」
鄭泓宇嘀咕:「要不是你哥,我可是會吃醋的。蛋糕用買的就好,何必一定要自己親手做?」
「這是我們家的傳統,你等著吧,我們家有八個人,一年要做八次,這技術可是不外傳的。」
「真有這麼好吃!我好想吃吃看。」他冷不防從後面抱住她,低頭舔她軟嫩的耳垂。
「泓宇……」
「嗯,好吃。」鄭泓宇滿臉漾著勝利的笑容。
「受不了你,快去打蛋,別忘了還有鮮奶油。」
在廚房,李善玫儼然是個大姐,支使小弟鄭泓宇做東做西,只是偶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偷襲攪和,做一個蛋糕,像打仗一樣。
不過李善玫果然沒有吹噓,不久一個漂亮的蛋糕即出爐,整間屋子香氣四溢。
她端著蛋糕來到客廳,來做最後的裝飾。
「嗯,力氣大就有這種好處,鮮奶油打得嫩滑滑的。」
她手指沾點奶油嘗了一口,那粉紅的舌尖惹得鄭泓宇心動。
「你也吃吃看,這可是你的傑作哦。」
鄭泓宇刮一團鮮奶油,卻不自己品嚐,而是往善玫可愛的鼻尖沾去。
「鄭泓宇!」
他笑著,挨過來要吃她鼻尖上的鮮奶油,惹得李善玫忙閃躲。
「不要來,這樣好髒……討厭……」
「你賺我髒?我要親你的嘴了。」他預告。
「不要……」
不過她的抗議無效,還是被他給得逞了,他把她吻得薰陶陶,一個忍不住,她溢出一陣呻吟,銷魂且孟浪,鄭泓宇像是得到允許般,吻得更放肆,把她推倒在沙發上,一手緊抱著她,不讓她逃避,一手探入她的上衣裡,裡面包藏著一對渾圓豐滿的酥胸,讓他更加癡狂、更加迷亂。
「不要!」李善玫的唇找到喘息的空間,抗議道。
「善玫,我愛你……」
「別這樣。」她這回認真道,眼中有些許斥責。
雖然她說出口的呢噥像是半推半就的嬌嗔,讓鄭泓宇貪戀她臉上的紅暈,卻順應了她的希望,誰教他這麼愛她?
他重重喘口氣,把氣息呼到善玫的頸窩,隨即展開一連串細碎的吻,如綿綿細雨,一滴滴一點點落在她的太陽穴、她的耳垂、她的髮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