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額外的獎金!」後者大方地將紅包袋內的鈔票點了點,然後毫不客氣收進皮夾內。
「伊晴,這陣子真的麻煩你了。」她就欣賞她大方不造作的個性。
「沒想到我這個月的荷包意外添了一筆。」楊伊晴顯然對於這筆意外之財喜出望外。
「有錢大家賺嘛!」巫盈盈笑道。
「下次有事儘管開口。」這倒是好差事。
「我想以後還有很多事需要麻煩你——」只要秦宇峰的事業沒穩定下來之前,她勢必都得跟著他。
「沒問題,沒問題。」這麼好康的事她還捨不得推掉呢。
「再休息一天,我就又要過去他那邊幫忙了。」想起自己已將近一周未曾見到他,心裡不免牽掛。
楊伊晴眼尖地發現巫盈盈拉開的行李袋內似乎有幾盒——保險套。
「盈盈,你那個——」她遲疑地指了指李袋內的那些保險套。
巫盈盈尷尬地收攏了袋口。「呃——人家托我買的。」
她的心虛,太明顯。
楊伊晴沉默了半晌,語重心長的:「盈盈,你要懂得保護自己。」
「我知道。」
「我不只是不希望你被犧牲掉。」她總是信不過秦宇峰的為人,不只因為他包裝無美的外表,更因為他洞悉人心的城府之深。
「愛情是要靠雙方面的付出。我明白他不會這麼對我的。」她對他有信心。
「叩!叩!叩!」
突然傳來一陣響亮急促的敲門聲,顯然連按門鈴的步驟都省略了。
「你安排的客人,不是全都來過了?」巫盈盈狐疑地望著楊伊晴。而後者只是一臉她也不知道的表情,聳了聳肩。巫盈盈匪夷所思地開了門,只見光鮮亮麗的秦宇峰赫然出現在眼前。
「好想你!」見到她,他衝動地一把將她抱住。
「小峰,放手!」巫盈盈又驚又喜,但礙於好友在場,又難掩尷尬。
楊伊晴饒富興味地看著兩人。她終於明白秦宇峰是如何擒住巫盈盈那顆難以捉摸的心了。
動之以情、死纏爛打,再加上他那副生得過分過看的外表,巫盈盈又豈能不乖乖就範?
「怎麼突然跑回來了?」巫盈盈總不免責怪。
「誰教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天!」秦宇峰的語氣中倒頗多怨尤。
「我們又不是沒通過電話。」她不知道是該氣他,還是該高興才好。
「我只是想看看你嘛!」他照實說。
「我本來預定明天就去找你的。」歎了口氣,為了他長不大的舉止。
「我跟公司吵了一架,合約一撕,一拍兩散了。」他約略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在我身邊,我想找你,公司又不准我請假——」他委屈萬分地解釋。
「你的個性真的會害死你——」巫盈盈輕搖首。
「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盈盈,看還有什麼事再跟我聯絡。」楊伊晴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不覺莞爾,但她沒打算繼續當電燈泡,立即識相地告辭。
「伊晴,謝了。」
巫盈盈在目送楊伊晴之後,才將注意力轉回秦宇峰身上。
「你真是——」她真想罵他的沉不住氣與意氣用事。
「大不了再等下一次的機會嘛!」他怕她叨念不休。
「你太任性了。」
「你可以繼續原來的工作,我相信以後一定還會出現更好的機會的。」他充滿信心地告訴她。
「好機會不把握也會有用完的一天。」拆開他的行李袋,隨手將內容物再次整理一遍。「我不管你了!」
「我好餓。」秦宇峰逕自翻出冰箱所有能吃的點心。
「怎麼不先回家?」她指他家。
「我想回我家一定又是連吃的也沒有。」他望著她幫他整理衣物的動作,心裡有一種奇異的幸福感。「更何況,你家就是我家。這裡是我第二個家。」說完,他討好地摟住她。
「這裡我的工作室,不是你家。」她故作冷漠地與他劃清界線。
「翻臉跟翻書一樣,哼,真是最毒女人心……不不不,應該說『最毒小盈心;才對!」他不甘心地哼聲。
「我說是最毒小峰心!」她赤不甘示弱。
「小淫蟲!」
「小風騷!」
兩人不斷地鬥著嘴,誰都沒發現始終靜默站在門口的潘瑾麗,正以一種傷心難過的眼神發怔著……
*** *** ***
「一直不回家,你媽都不會說話嗎?」巫盈盈見秦宇峰一連幾天都窩在自己的住處,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我之前就跟她說過要北上發展的事,她沒說什麼。我回來也沒通知她,她大概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我想還是別讓她知道,省得到時候她又叨念個不停。」
「活該。」
「你別一副好像我有多沒出息的樣子行不行!」他亦不悅地板起臉。
「你的確是沒什麼出息。」
「你也不想想,這陣子三餐都是我在張羅,甚至連你的內衣褲都是我在洗的,你還好意思嫌我?」他說得一臉委屈。
「你不事生產,家事當然要分工合作嘍。」聽了他的控訴,她免不了一陣臉紅。
「所以我就必須受你的窩囊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發憤圖強——」她從沒說過要他打理家中雜務,他又何必說得一副好像是她逼他從事苦力的樣子。
「你不是我,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鬆。」只要是跟自己無關的事,他都能給予公平客觀的判斷,但碰到自己切身的問題,他心中的天秤就會開始左右搖擺,遲遲難以做下決定;若再施加壓力,他甚至就開始心情惡劣、亂發脾氣了。她知道,只要抓住他心中的那個天秤,告訴他她的決定與想法,所有的事情就搞定了,他也會滿心感謝。
也就是說,她必須做自己的、同時也做他的心理醫生才行。
她必須懂得在平時做個善解人意的小女人,遇到事情的時候做個果敢的女強人,那麼,眼前這個明星一般的男人就一輩子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