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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男兒 不知自己 要行叨位去

  啊∼飄流萬里

  港都夜雨寂寞暝

  ——「港都夜雨」詞:呂傳梓 曲:楊三郎

  附近傳來的卡拉OK聲,正唱著「港都夜雨」,讓月慈想到人的漂泊不定,以及鄉下家中的雙親。她因工作忙碌,好久沒回去探望他們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想念這個從高中時就離家求學、工作的女兒呢?想著想著,內心淒涼起來。

  她打開落地窗,站在陽台上仰望夜空。

  今天很晴朗,可以看到不少的星星閃爍著,夏日大三角的三顆星各據一方。

  月慈以前唸書時,曾經參加過登山活動,在露營時有位熟悉觀星的朋友向她說明過天上的星斗名稱,她記住的不多,只對重要的有印象:夏日大三角,其中兩顆是織女星和牛郎星;而冬天的夜空,獵戶座最清晰,獵人的腰帶最容易辨認。

  她每次裡著星星時,心裡便會湧出一股奇異的感受。

  因為一顆距離地球一萬光年的恆星,所發出的光要在一萬年後才會到達地球;這也就是說,人們所看到的星光,其實是在一萬年前所發出的光亮。

  每次想到這,她就覺得自己好渺小。

  月慈仰頭看得忘情,一聲喵喵叫聲將她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世界。聲音的來源是對面房子頂樓,也就是剛搬來時大家都羨慕的地方。

  是一隻黃色斑紋貓發出的叫聲,有個碩長的身影正將貓抱在懷裡。

  養貓的男人?這和月慈原本的想像不符,不過沒有人規定男人就不能養貓。

  那黃色小貓依偎在他懷裡,撒嬌地摩贈著,男人也溫柔地撫摸貓咪的頭。

  好幸福的畫面啊!月慈不禁欽羨起這個男人來。

  她又注意了一下這男人的外表,他大約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但是因為瘦,所以他看起來很高,而他的臉孔……嗯,雖然對方是男人,但是她卻只想到「清秀」、「細緻」這種用來形容女孩子的詞。

  他其實勉強可以算是個美男子,但是月慈比較欣賞有男子氣概的男人。

  抱著貓的男人抬頭看她,她忽然覺得窘迫起來。

  該怎麼辦呢?開口打招呼?對他友善的笑一下?還是自我介紹:我是搬來這將近一個月的鄰居?幾乎是反射動作,她轉身回房,一句話也沒說。

  因為她是個獨居女子啊!

  許多「婦女防暴守則」都在告誡,千萬要提防陌生人!不只如此,親戚熟人也要注意,尤其是像她這樣一個人住的,更要小心。

  門口不要只擺女鞋,也要放幾雙男鞋作作樣子,晾衣服時也要掛幾件男人衣服;不要輕易應門,非得開門時要先從門上窺視孔確定來人,而且也必須上鎖鏈後才能開門;甚至在陌生人按門鈴時,要假裝屋裡有男人似的大喊:「阿維(愈男性化的名字愈好),我去開門喔!」

  唉,多可怕,人和人之間非得如此提防嗎?

  歎息歸歎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遵照各種指示,畢竟這樣可以減少不測。

  月慈盤算,一個月後就是中秋節了,她可以找小陳和蓓蓓來她家開烤肉會,蓓蓓不是說過很想體驗在頂樓烤肉的感覺嗎?

  她雖然沒有像對面房子一樣的頂樓空間,不過可以在陽台上烤肉,而這項舉動也可以讓鄰居們以為她不是一個人住。

  第二章

  一早來到公司,月慈在更衣室遇到蓓蓓。他們這間公司統一規定女職員要穿制服,可男職員卻只規定穿深色西裝打領帶,真是不平等待遇。

  而如果女職員的制服好看也就罷了,偏偏俗氣得很,桃紅色襯衫加藍色窄裙,穿在身上讓年輕女子彷彿多了好幾歲。

  蓓蓓對要穿制服的規定抱怨過無數次,還猜想出幾個理由——

  「可能是總經理喜歡看女人穿這樣,那個中年老頭真沒品味。」

  「說不定是變相的結婚條款,懷孕的時候就穿不下窄裙了,上層一定是要借此暗示結婚生子的女職員自動辭職。」

  「也許總經理根本是在更衣室裝設針孔攝影機,偷窺女職員換衣服!不然為什麼男職員既沒有制服也沒有更衣室?那個變態死老頭!」

  另外幾個女職員聽到蓓蓓的話,嚇得花容失色。

  蓓蓓每天更衣的時候,總要抱怨幾次制服丑,但是她今天火氣好像特別大,罵得比平常凶,居然還想到是總經理裝針孔攝影機偷窺。

  「你想太多了喔!上層不是說過,因為男性西裝比較沒有變化,而女性套裝各式各樣,為了避免女職員穿著太過花俏,就統一制定服裝。」月慈在一旁說。

  蓓蓓嘟起嘴:「我就是受不了這麼醜的制服,當初挑這制服的人真沒眼光。」

  「哈哈!這是總經理挑選的。」

  「哇!和我猜得一樣,總經理果然沒品味!哎呀,既然我猜得這麼準,該不會這裡真的裝了隱藏式攝影機吧?」蓓蓓警戒地將衣服掩在胸口,四周張望。

  月慈看到她的舉動,捧腹大笑。

  「儘管放一萬個心啦!如果真的裝了攝影機,你每天都在更衣室罵總經理,一副晚娘面孔,早就被炒魷魚了。」

  「說得也是喔!」

  蓓蓓並沒聽出月慈笑她罵起人來像晚娘,鬆口氣大方地換衣服。

  其他女職員都陸續更衣完畢離開,蓓蓓見四下沒有他人,才問起月慈昨晚的情況:

  「王仁柏送你回家後……嘿嘿!接下來有什麼發展啊?」

  人人喜歡八卦,也喜歡編故事揣測別人。

  月慈別了她一眼,邊整理頭髮邊慢條斯理地說:「我們孤男寡女,一拍即合,他送我到家門口的時候,期待地問我可不可以上樓喝杯咖啡,於是我就讓他到我房裡。」

  「哇!」蓓蓓瞪大眼睛,興奮地問:「然後呢?」

  「有如乾柴碰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天哪!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我還以為王仁柏是老實人呢!」

  月慈忍不住翻了白眼:「你還當真啊?」

  蓓蓓呆了半晌,才領會到月慈剛剛是在胡說八道,她頓足:「好哇!你敢騙我!我就加油添醋去宣傳你和王組長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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