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他,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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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莉真開心地笑了。「謝謝你!我要寫信給葉老師還有……」

  「不行、不行,這是我給你的,你只能寫給我!」純義又拿出一疊貼好郵票的信封:「你完全不用花錢,只要寫字就好。」

  莉真滿臉莫名其妙,但她乖乖的接過信封。「哇!你還把你的名字和住址都寫好了。」

  躲在一旁的月慈聽到這再也忍不住,她急忙逃得遠一點,才放聲大笑。

  這對小冤家真是太有趣了!尤其是純義那副專制霸道的模樣。

  在他們這個階段,男生都是對愈喜歡的女生就愈愛欺負她,但此舉只會讓女生討厭,幸好純義還懂得在離別前亡羊補牢,為時還不晚。

  月慈突然聯想到她與林駒。

  連小孩子都懂得表達,她卻只會在死巷中團團轉。

  有什麼好怕的?她這種個性讓她吃的虧還不夠嗎?

  繼續裹足不前,將來只能後悔。

  「月慈?」林駒聽到聲音,開了門。

  「因為我愛你,所以才會悔婚,可是當時我不敢直接去找你,沒臉見你。可是我心裡一直想著你,忘不了你,於是就當了老師,還選了這間學校教書。你終於也來了,那時候我好高興!」

  月慈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林駒驚訝地望著她。

  「但是你不要太在意,如果你還是想跟未婚妻結婚的話,就別顧慮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真正的感覺,並不是要讓你為難。如果你覺得以後我們見面會尷尬,沒關係,我正打算調回家鄉去。」月慈整張臉都紅透了,她從沒這麼大膽的表明心跡過。

  林駒長歎:「怎麼事情這麼湊巧,麗紅才剛打電話來給我。」

  月慈剎那間覺得自己是第三者,訕訕然想離開。

  「別走啊!聽我說,她新交了男朋友,是個醫生,所以要跟我分手。」

  「嘎?怎麼會這樣!你一定很難過吧?」

  「不,我覺得解脫了,只是有很多麻煩的事要處理。」此時林駒房內的電話響起。「你先進來再慢慢談吧。」

  月慈環顧四周,她這才發現自己是第一次進到林駒的住處,擺設相當簡單而乾淨。而林駒正忙著向話筒那端解釋他的婚事告吹的來龍去脈。

  「是我舅舅,麗紅就是他介紹給我的。」掛上電話後,林駒對月慈說。

  「就是你小時候寄住在他家的那個舅舅嗎?」

  「是啊,很多親戚就是如此,除了婚事以外對你漠不關心,只會說風涼話。」

  「你好像變得不太厚道了,不是每個親戚都這樣的。」

  「真的嗎?那我得趕快把麗紅給我的影響拋開才是。」

  兩人都笑了。

  林駒說:「你剛剛害我嚇了一大跳。」

  月慈又臉紅了。「我不想再遮遮掩掩的,每次跟你聊天時都好辛苦。」

  「唉!我們都太偽裝自己了。」

  他這話讓月慈心頭怦怦直跳。

  林駒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攤開某一頁給月慈:「這給你看看,我以前就不喜歡帶著面具過日子,沒想到卻無法完全做到。」

  是一本日記,月慈道:「你在寫日記啊?我都沒有這個習慣呢!」

  「你記憶力這麼好,不需要日記也能把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月慈翻看了一會兒,一面歎息:

  「你的筆調很像是女孩子寫出來的東西,沒幾個男人會和你一樣心思細膩吧。不過我們真的好像,你當時想的事情都和我差不多。」

  「真的嗎?那我們都很優柔寡斷,害得彼此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你這話的意思是,現在我們要重新開始了嗎?」

  時間如飛一般地過去,不知不覺中夏天來臨了,校園內蟬聲不斷,夜裡還有蛙嗚。

  每逢這個季節的晚上,單身俱樂部的人就喜歡在院子裡乘涼閒聊。

  「怎麼今天只剩下我們五個?」陳校長一邊搖扇子一邊說。

  「今天可是七夕,有情人的日子啊!」老李難得話如此簡短。

  老趙舉杯向天,高聲吟唱出杜牧的詩: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謝老弟,你陪我跳一曲吧,驗收一下我教你的舞藝。」曉梅含笑說。

  兩人就在星空下踩著恰恰的舞步,三個觀眾都拍手喝采。

  陳校長突然皺了眉頭:「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大夥兒都緊張起來,自從那場火災發生後,大家都把她的嗅覺當作警報器。

  「不是你們想的,是食物的香味,可是怎麼又像咖哩又像炒飯的?」

  其他人異口同聲回答她:「咖哩炒飯啦!林老師和葉老師的拿手菜喔!」

  而在員工宿舍這邊,沉浸在愛河裡的兩人正品嚐著咖哩炒飯的美味。

  「我剛打電話回家告訴母親我要結婚了,她居然說:『這次是真的嗎?』」

  「我也是,誰教我們都曾經有前科呢!也難怪他們擔心。不過接著我得去見你的雙親,有點緊張呢!」

  「你放心,我媽媽一定會喜歡你的。」月慈笑著說,知女莫若母,她母親這次絕不會再反對了。「以前雖然也度過準備結婚的階段,但那時從沒有過現在這種感覺,心情既興奮又心慌的。」

  「那是因為和相愛的人結婚啊!」

  她像小女孩般嬌嗔:「你好討厭!對了,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婚禮啊?」

  林駒思索了一會兒後,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借學校的場地,請班上的小朋友幫忙,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朵花排在進入會場的走廊上,你就一邊走進來一邊向小朋友們收取花朵,等你走到我身邊時,手上就有滿滿的棒花;然後請一位牧師替我們證婚,我們只要講幾個親近的親友來觀禮就好,這樣如何?」

  月慈不出聲。

  林駒擔心的問:「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好得出乎我意料。」月慈笑著緊擁住他:「和我想的一樣簡單隆重,而且請小朋友拿花那段很有創意,我喜歡!」

  她果真沒看錯人,林駒與她天造地設,真是可惜了那三年的青春歲月,就在她的猶豫下白白浪費掉,讓她少了許多與他相聚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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