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楊肅!」原天霜慌忙下馬,跑了過去。「你們沒事吧?」
「我還死不了!」勒棲雲有了楊肅當肉墊自然是沒什麼大礙,他揉了揉身上疼痛的部位,站起身來。
「我也沒事……啊!」楊肅正想站起,卻發現腳踝痛得厲害,根本無法站立。
勒棲雲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出端倪。「他骨折了。」
原天霜愣了愣,看向那匹馬。只見那匹馬倒在不遠處,口中還吐著泡沫。她不由得驚呼出聲:「那匹馬是怎麼回事?」
勒棲雲走過去,仔細一看。「牠中毒了。」
原天霜怒目看向勒棲雲,「這樣很好玩嗎?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罷休?現在楊大哥也骨折了,這下你開心了吧?」
勒棲雲一臉的莫名其妙,「妳說什麼呀?」
「我說什麼你心裡還不明白嗎?」看著這不知輕重、只知胡鬧愛玩的勒棲雲,原天霜又氣又怒。「昨天害他拉肚子,今天又害他骨折,你到底想讓他變成什麼樣你才滿意?」
勒棲雲這時才明白過來,他指著地上僵硬的馬匹問道:「妳以為這匹馬是我毒死的嗎?」
「難道會是楊大哥自己下的毒嗎?」她走過去看看楊肅的傷勢,「你還不過來替楊大哥療傷?」
這時楊肅已經疼得直冒冷汗,說不出話來。
勒棲雲胸口上下起伏著,想爭辯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看了一眼楊肅,「他救了我,我自然會為他療傷。」於是他走到茶鋪裡問道:「老闆娘,請問有沒有木板和碎布?」
「有!有!」那中年婦女掃了他們一眼,動作利落地從店裡翻出他要的東西。
勒棲雲蹲在楊肅面前,雙手上下翻動,很快便包紮好了。
等楊肅稍微恢復後,便替勒棲雲說話:「原姑娘,也許並不是小兄弟做的,妳不要怪他。」
原天霜冷哼一聲,「我還不瞭解他嗎?」
勒棲雲頓時臉色大變,「我勒棲雲雖然愛胡鬧,卻從不會拿人命來開玩笑!原天霜妳聽著!在我離開幽州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妳!既然妳這麼信任這姓楊的,那妳就跟他在一起好了!」說完,他轉身大踏步往前走去,不曾回頭看他們一眼。
原天霜呆呆看著勒棲雲的背影,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難道真的不是他做的嗎?她低下頭來,腦中回憶起和勒棲雲在一起的時時刻刻。雖然他挺教她生氣的,可是……他也讓她快樂,不是嗎?
原天霜的腳步微移,正想上前將勒棲雲追回來。
「啊--」
這時楊肅的呻吟聲清晰地傳入原天霜的耳中,她如夢初醒,慌忙回過身來。「你怎麼樣?還很痛嗎?」
楊肅咧開嘴一笑,「這點小痛算什麼!」
原天霜抬頭看了看旁邊的茶鋪,「那我扶你進去休息一會兒。」
茶鋪雖然不是很大,卻整潔乾淨。
老闆娘快手快腳地端上一壺茶,熱情的招呼他們。「二位請用茶!我們鋪子還有牛肉、饅頭、包子、竹葉青和女兒紅,你們要不要來一點?」
「不用了。」原天霜看了她一眼,是個相貌挺清秀的中年婦女,不過聽她說話的口氣,倒像是一個性格有點潑辣的人。
「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妳也累了吧,先喝些茶解解渴。」
雖然楊肅說得若無其事,但原天霜看得出他是強忍著痛,不由得愧疚萬分。「對不起,楊大哥,都是我害了你……」
楊肅搖了搖頭,「快別這麼說,倒是妳真的讓小兄弟一個人上路嗎?」
她輕歎一口氣,「他現在正和我賭氣,我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的。」
楊肅點點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原天霜。
他的眼神好奇怪,不禁讓原天霜發慌,可是還容不得她多想,她就覺得頭一陣暈眩,然後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楊肅的目光還是看著原天霜,可他的腦子裡卻在想著其它的事……
第六章
勒棲雲走不到五百米,就已經回頭看了上百次。
他越看越氣憤,「好個原天霜,就這樣拋棄我了!我哪裡比那個楊肅差?我比他年輕可愛、能言善道,我還會叫妳『娘子』,他會嗎?哼!」
他正喋喋不休地埋怨個沒完沒了時,忽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人,他不由得大喜,轉過身去。
眼前卻站著一個壯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哇!你是誰呀?」勒棲雲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胸口,守禁皺起眉頭,「你知道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我們寨主有請。」那壯漢粗鴨般的嗓音令勒棲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什麼寨主,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勒棲雲白了他一眼,嘴裡卻嘀咕道:深山中怎麼會有瘋子亂晃,莫非是被家人拋棄?或者……根本就是個野人?
「你是妙手神醫勒棲雲勒大夫。」那壯漢聲音雖然難聽,但語氣卻十分恭敬,一點兒也不敢怠慢。
「原來你沒瘋。」勒棲雲上下打量著他,「你是誰,你們寨主請我去做什麼?」
「小的就是左手抬華山、右手鎮嵩山,左腳踢黃山、右腳頂衡山的徒手一派的開山祖師劉開元……」
「啊?」勒棲雲不禁愣住了,這傢伙就是讓原天霜和楊肅討論得忘了自己的徒手一派掌門人劉老前輩?想不到他這麼年輕就有一身好本領,厲害的程度直追他勒棲雲!
「他的師弟乾坤霹靂手曾漢子……」那壯漢接著說。
勒棲雲不禁白了他一眼。他還以為劉開元那麼大的人物也會來請他,不過劉開元的師弟……也將就一點吧,說不定還會帶劉開元來見見他!
「他的第七代曾孫曾猛子!」他總算是介紹完自己。
勒棲雲不禁翻了個白眼,原來是個小人物呀!沒想到這個傢伙比他還會吹牛,而且算算年紀,那劉開元也該有百來歲了吧,怎麼原天霜和楊肅討論個死人也能討論得那麼開心。
「我們寨主聽說勒大夫經過這裡,就叫小的來請勒大夫上山用頓便飯。」曾猛子微微喘著粗氣,為什麼每次向別人介紹自己總要搞得這麼累?他至今仍未搞清楚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