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楓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當水流流進他口中時,他突然感覺生命是如此脆弱;就在這茫茫的沙漠裡,即使他是個蓋世無雙的神偷,也無法救得了自己。
大自然的力量,讓人覺得如此可怕。
不過,好在他又一次得救了。
當他張開眼的時候,這次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溫柔明亮的黑色眸子。雖然一樣是深邃的眼窩,卻比昨天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更令人覺得溫柔動人。
昨天那個小丫頭太凶悍了,他居然被她踢了兩腳!如果在現代世界裡,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哪個女人敢對他動粗?一般都是他使個眼神,她們就自動地乖乖靠過來,哪裡會像昨天那個粗魯丫頭……
「喂,他醒了沒?」
突然,那雙溫柔的眸子被一雙幽藍色大眼睛所取代,那種碧藍、那種純淨,令他想起樓蘭皇石……
呀,是她,是昨天救了他又丟下他的女孩子!呵呵,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很小,不!該說這個沙漠很小!
「咦,你笑什麼?」阿依莎對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左看右看。
莫寒楓臉上綻出招牌的溫柔笑容,阿依莎對著那笑容突然感到有些心慌意亂。
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如此英俊的男子,沙漠中幾乎都是高大粗魯的男人;而且他的笑容溫柔如水,令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心動呢!
「我笑昨天你把我丟在沙漠裡,但今天我們還是見面了……」莫寒楓喘息著說。
「你!」阿依莎立刻被他氣得拂袖起身。「我看我真是白救你了,居然還平白的浪費了我那麼多水!」她氣呼呼地轉過身,打算不再理他。
「好了,阿依莎,不要再氣了。」多蘭微笑著拉過阿依莎。「救人一命,功德無量,這是好事。不過,看來你昨天就見過他了。」
「是啊,昨天我若不是心頭一軟,才不會在河邊救了他呢!」
阿依莎雖然有些不高興地說著,但目光卻還是朝他看過去。
「你昨天就見過他了,怎麼沒有告訴我?」多蘭反問。
「我……」
阿依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把他的事情告訴多蘭,到底是怕她擔心,還是以為不會再與這男人碰面呢?但不管如何,他們今天還是見面了。
「公子,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多蘭轉過來問莫寒楓。
「我……我不知道要到哪裡去……」
莫寒楓看看她們姐妹倆鬥嘴的畫面,便猜測多蘭應該是姐姐,阿依莎應該是妹妹。
「咦,在沙漠裡行路,怎麼會不知道往哪裡去?」多蘭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說實話,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莫寒楓想了一下,覺得跟她們解釋也是白解釋,便用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說法。「因為不小心迷了路,所以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你與你的朋友走散了嗎?」多蘭善良地問。
「呃……算是吧。」
「哎呀,在這茫茫大漠中,你孤身一人行走可是十分危險啊!」多蘭的同情心立刻發作。「不如……你就跟我們同行吧!」
「啊?不行!」阿依莎立刻出聲反對。「公主,我們已經自顧不暇,哪裡再有餘力來照顧他?更何況他來歷不明……」
「我不用你照顧,而且路上我可以幫助公主做一些事情,我並不像你們所想的那麼軟弱。只是我不太熟悉這沙漠,所以不想一個人孤身送死啊!」莫寒楓一邊對多蘭說,一邊若有所思地盯著阿依莎的大眼睛。
阿依莎則狠狠地回瞪他,這個傢伙還真是能言善道。
「公主,我也以為這不合適……」帕南神色猶豫地說。
「可是,我們總不能就放他一個人在沙漠裡吧,這樣很危險。」
阿依莎聽到多蘭的話,立刻就知道她同情心又犯了。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多蘭,才更讓她心疼。算了算了,她們正在逃亡,實在不宜停留過久,不然追兵追上來可就不好。
「好了好了,那就帶上他吧!」阿依莎突然對帕南說:「將軍,這男人就充當你的隨從吧,昨天我遇到他,他雖然不算是什麼好人,但應該不是本地人,所以對我們來說,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危險。」
帕南點了點頭。「那好吧,就先把他留下。」他轉身對莫寒楓說:「不過我們要去孔雀城,不一定能找到你的朋友。」
莫寒楓連忙地點了點頭。「沒關係,等我一找到我的朋友,我就會立刻離開。」
他真是受夠沙漠了,跟在本地人身邊,也許會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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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漫漫,駝鈴叮噹響。
莫寒楓就這樣加入他們行進的隊伍。
本來多蘭是要莫寒楓與她共騎,但帕南不同意;而帕南的駱駝又馱不動兩個大男人,於是,與莫寒楓共騎的就變成阿依莎。
阿依莎老大不高興地坐在駱駝上,恨不得一腳把身後的男人踹下去。
偏偏駱駝的駝峰那麼小,搖來搖去的,他幾乎就快要貼在她的背上。
「喂,你小心點,不要碰到我!」阿依莎氣呼呼地說。
莫寒楓坐在她身後,忍不住的皺眉。
他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得罪她了,怎麼這個小丫頭一看到他就一副想要痛扁他的模樣?莫非古代女人真的和現代女人眼光不同,她們不喜歡像他這樣俊俏的男人?但是不喜歡也就算了,幹嘛還一副仇恨他的表情?
「喂,小丫頭,我有得罪你嗎?」莫寒楓皺著眉頭問。「你幹嘛總是一副看我不順眼的樣子?」
阿依莎非常不屑地回頭斜了他一眼。
「哼!我最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總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莫寒楓訝異的問:「我什麼時候有對你說過我有多了不起?」
「你是沒有說過,不過我一看你那張臉就知道了。」阿依莎忿忿地說。「你們大漢的男人都是這樣,總是一副看不起我們樓蘭人的表情。我真恨不得把那些當了使節的臭男人都捉過來好好地痛打一頓,有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