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讓人拿來玩的嗎?所以你就存心玩弄我?!」
她說話的語調其實已沒有半點怒氣,反而充滿了委屈,像是在撒嬌。
君楷鬆了一口氣地說:「我當然沒有玩弄你的意思,人家看我長得又酷又帥,想要倒貼我,我又有什麼辦法?」
「那你不會躲啊?!」
這一說,心事豈非全洩了底?韻薇感到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來偷笑,君楷則聽得心中暗暗大喜。
「好了啦!吃我的醋就坦白說,再假仙就不像了!」
韻薇羞窘不已地掄起拳頭,沒好氣地捶在他胸膛上,嘴巴仍然很硬地嚷:「你不怕被自己的臭屁嗆死嗎?誰吃你的醋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既然沒吃醋,也不再生我的氣,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吃晚餐了吧?我請你,算是給你壓驚兼消氣退火。」君楷順水推舟地接口。」
「哼!得了便宜又賣乖,你臉皮最厚了!」
她這是答應了,君楷心中一樂,正想俯下頭去吻她,不料她卻很沒默契地轉過頭去,想起什麼似地問道:「君楷,你身上怎麼會正好有一把可以開七樓安全門的鑰匙?」
「唉!」「好康A」又沒了。君楷摸摸鼻子答道:「這是一把很難複製的電動鑰匙,可以打開整棟大樓的安全門,每位警衛身上都有一把。韻薇,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下班後,大樓安全門一關上就會自動上鎖。只能出,不能進,而剛才那個要殺我的人,卻可以從七樓開門逃生,你再想想,如果殺手是從外面來的人,那可以預先準備好扁鑽啦、武士刀啦,甚至是菜刀,為什麼偏偏拿著美工刀?」韻薇的語氣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
「韻薇,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當董事長的,當然不明白。但是我們這些當員工的,幾乎每個人桌上都有把美工刀,再加上有安全門鑰匙這一點,就歸納出一種可能性。」
「哇!你真的好厲害,張組長說得沒錯,你真該改行去當偵探。唯一最有可能的就是——想殺你的人,也就是想毒殺我的兇手,其實是公司裡的員工。」君楷恍然大悟的說。
「沒錯!君楷,你不是有員工檔案資料嗎?搞不好我看過一遍所有員工的照片之後,可以認出其中某個人。」
「嗯,我是把所有員工的資料都輸入電腦,只要明天讓你查一下電腦就知道了!走吧,先去吃飯。」
韻薇在他肚子上扁了一拳,很慷慨激昂地啐道:「人命關天?!為什麼要等到明天?我們現在就可以回你辦公室去查。」
「好吧!都聽你的就是了。」
雖然沒得吃,不過能和韻薇獨處,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兩人搭電梯回到十二樓,一進入董事長室之後,君楷就請韻薇坐到他座位上去。韻薇才坐下去,看見辦公桌上沒關掉電源的電腦螢幕,立刻有些臉紅心跳。
「你幹嘛調出我的履廳表?那張大頭照醜死了!」
君楷半趴在桌子上,伸長脖子看看電腦螢幕上的照片,又掉過頭來看看韻薇本人,似笑非笑地說:「誰說的?我每天上班都是這樣開著電腦,就好像擺了一張你的照片在我桌上一樣,你不知道,這樣辦起公來效率有多好!」
真是有夠窩心的了,不過韻薇還是故意皺皺鼻子,「哼,才怪!你不怕輻射線太強,眼睛看成鬥雞眼嗎」再說,被其他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不會啦!你是『唯一』可以坐到我位子上來的人。」
「好了,少伯馬屁,辦正事要緊。」
仗著以前在旅行社工作所學的電腦常識,韻薇動作熟練地在鍵盤上操作起來,人事檔案立刻回到第一頁。
「我應該只要看女性員工就好,因為殺手是女的。」她若有所思地說。
「那你至少得看兩百多張照片。天哪,這些看完不都天亮了?」
「你還嫌!這些燕瘦環肥、鶯鶯燕燕免費讓你欣賞,你不是應該感到『卯死』了才對嗎?」韻薇故意逗他。
「你就饒了我吧!我又不是皮在癢。」君楷招架不住地舉雙手投降。
「好啦,別口囉唆,讓我專心一點。」
韻薇開始一頁一頁地查看每名女性員工的檔案照片,不像的就跳過去,有點眼熟的就停下來多看兩眼,時間一人一秒的過去,當杜映紅的檔案出現時,韻薇故意停下來,飽含醋意地斜睇著君楷。
「其實,咱們杜律師算得上是美女級的吆!」
君楷也很認真地偏著頭分析道:「我在想,會不會是映紅因為得不到我,就乾脆殺了我,然後連你這秘密證人也一併滅口?」
「君楷,拜託你正經一點好不好?兇手你我都見過,只是我看得比較仔細而已,但我們都知道並不是杜映紅。雖然我很想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餵狗,不過謀殺案這種事是不能亂說的。」
「好毒喔!真是最毒婦人心,以後我還有好日子過嗎?」君楷故作誇張地打了個寒顫,一臉害怕地說。
「哼,那就看你的表現口羅!」
「我願意,我願意為你當一隻哈巴狗。」
君楷吐出舌頭做拍馬屁狀,惹得韻薇噗哧笑出聲來。
她沒好氣地拍拍君楷的頭,忍住笑地糗他,「狗狗乖,『骨頭』現在下班了,明天我再拆來餵你吃,不過,你可別連『豆腐』也順便吃了。」
半小時過去,落地窗外已映現出台北東區的輝煌夜景。韻薇看完最後一張,也就是她自己的一個檔案照片後,伸了懶腰,揉揉酸麻的脖子。
「不在裡面,我敢確定……咦,你怎麼睡著了?」她搖醒站著趴在桌上睡著的君楷。
他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看完啦?那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吧?」
他的表情就像一個被逼做功課的小男孩,令韻薇感到好笑又好氣。
「就只想到吃,豬!怎麼辦?原本以為找到了一條線索,現在又什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