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亂。雖然她知道自己不該去想這些,更不該去忌妒,但,感覽就是那麼難過呀!
「噢!」她喉嚨底突然發出一聲又低又細的痛呼,用手按著刺疼的後腦,轉過頭,只見一群漁村小孩個個手棒著大把大把的小石子,正陰險的朝她笑。
她的腦子饗起危險的訊號,卻咧著嘴衝著那群頑皮的小孩笑,而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顆顆的小石子朝她飛了過來,她慌張的抬起手臂遮住臉龐,身子不斷的左閃右躲。那些石子雖小,打在身上卻很痛。
「傻瓜、傻瓜、大傻瓜,哈哈哈,大傻瓜……」頑皮的小孩一邊朝雪梅扔石子,一邊笑謔。當身上的疼痛消失,雪梅緩緩的放下手臂,卻赫見那群小孩朝她撲了過來,什麼都來不及反應,她已經被那群小孩樸倒在地上,有的泣扯著她的衣服,有的故意用泥土塗她的臉,甚至還有人剝去她腳下的繡花鞋扔進海裡。
為什麼要這樣欺負她?因為她是個傻瓜嗎?一個展瓜難道就沒有好好生活的權利,就必須忍受這些嘲笑辱罵以及欺負?來到這漁村已經七天,她所遭到的欺負一天比一天叫人難以忍受,尤其是今天,她為了小王爺與大小姐成親的事已經難過得要死,他們竟還忍心再這樣對付她?
她可以拒絕過這樣的日子,她可以拒絕心痛,可以……可以結束這無止盡的痛苦,她可以的。她猛地用力將那些小孩從她身上推開,身子迅速地從地上爬起,奔向堤岸,便縱身往海裡跳。
她的動作嚇呆了那群小孩,而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孩童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拔腿往漁村奔回,一邊喊叫著:「有人跳海了,救命啊,有人跳海了。」
一匹快馬在數分鐘後出現在海邊,一名做軍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從馬上躍了下來,迅速地脫下身上的軍裝,拔身跳人海裡。
那群頑劣的小孩此刻皆戰戰兢兢、臉色慘白的等在堤岸邊,等著那名軍人救起傻瓜。
他們不是故意的,他們一直……只是覺得傻瓜很好玩,不會反抗只會傻笑,但哪裡知道她竟然會跳海?萬一她死了……
「怎麼辦?她要是死了怎麼辦?」其中一名低咽起來。
「她一定會變成鬼來抓我們的,我們那樣欺負她。」另一名哭了起來。
「其實……其實她很善良的,我們為什麼要欺負她?她要是真的死了,怎麼辦?」
「我爹要是知道她是因為我們欺負她才跳海,他一定會活活把我打死的。」
「我娘也是,她一定饒不了我的。」
一下子,全部的小孩都哭了起來,個個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直到看見那名軍人從海裡將傻瓜救起來,他們才忘了哭泣。
「她怎麼樣了?」那名年齡較大的孩童出聲問。
那名軍人喘著氣,沒時間理會孩童的問題,不斷用大掌擠壓雪梅的肺部,直到她閉著的嘴噴出海水,嗆咳著醒過來。
「噢!謝天謝地。」那名軍人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將雪梅的上半身扶了起來,靠在他的臂彎裡,一邊撥開她臉上凌亂覆蓋的髮絲,一邊問:「你還好吧?」而當雪梅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龐整個出現他的眼底時,他呆住了。
雪梅掀了掀烏黑濃密的眼睫,模糊地看了眼前陌生的男子一眼,接著又閉上了眼睛。
「喂,小姑娘,喂!」那名軍人慌張的探了下她的鼻息,發現她還在呼吸時才吁了口氣,然後轉頭問那群還懸著淚的調皮鬼,「她住哪兒?」
「那兒。」其中一名指指漁村。
「你們誰願意帶我到她家去?」他問,已經抱起雪梅,兩人濕透的衣服皆滴著水。
那群小孩幾乎全部驚慌地搖頭,而這使得那名軍人猛皺眉頭,「你們都不願意?但我需要有人帶路,甚至需要有人去幫我請大夫,你們若不幫忙她可能會死掉喔!」他故意這樣說。
「那……那我帶你去好了。」一名個兒非常小的小男孩自告奮勇的說。
「很好。」他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對那名年齡較大的孩童說:「麻煩你請大夫到她家裡來,好嗎?」見對方點頭,才滿意的由那名小不點帶路走向漁村。
當他抱著雪梅來到一間破爛的小屋前時,他忍不住的皺眉,但還是走了進去。這小屋在漁村的最東邊,破破爛爛的像座廢墟,而他一進門臉就皺得更厲害了。矮矮小小的房子裡連張像樣的桌子椅子都沒有,只有兩塊木板橫在角落,而木板上有一床雖破舊卻乾淨的被子,顯然的,那是一張床。他搖搖頭,將她放在床上。
「這小姑娘的家人呢?」那名軍人問身後的小不點。
「她娘在西村幫忙人家補魚網,我去叫她回來。」說完,小巧的身子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那名軍人再度看了屋子一周,目光最後停留在破了不知道幾個洞的屋頂上,然後再度搖頭歎氣這房子若真要住人必須大肆整修一番,否則等雨季來臨就糟糕了。
不一會兒,大夭拎著藥箱跑進來,「落海的人在哪裡?」
「這兒。」那名軍人將大夫領向床邊。
而當大夫快診斷結束時,一名雖身著粗布衣,卻滿身雍容華貴的婦女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拉著大夫的手直問:「我女兒怎麼了?她怎麼會掉入海裡的?她會不會有事啊?她要不要緊啊?」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奧斯雅那張絕美無雙的臉龐卻令那名軍人的心怦然一動,而最教他驚奇的是,她雖然穿著粗陋的衣服,卻仍掩蓋不了她的雍容華貴,那身嬌貴讓他一陣眩惑。
「她沒事了的。」大夫說。
奧斯雅這才鬆了一口氣,而眼淚也不斷掉了下來,挨坐床邊看著雪梅,「我可憐的女兒。
「不過……」大夫的「不過」讓奧斯雅轉回目光,「要小心注意她的身體,尤其這初期,很容易流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