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雅這才驚覺自己的舉止,連忙放開,一張臉卻倏地染上紅彩。為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她轉身背對他,卻依然渾身不自在,「我……我不會介意的。」
陸元豪的目光在她背影上膠著片刻後才轉了開去,然後在屋內繞了一圈,「等這屋子整修好,你們母女就可以往得舒舒服服,不用擔心風吹雨打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奧斯雅突然面對他,疑惑的問。
陸元豪的目光閃了閃,隔了很久才提氣道:「因為我喜歡你,我願意為我喜歡的人做任何事。」這話他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唐突,也很冒昧,但是,我不想費心去找其它借口來回答你,我是個軍人,說謊絕對不是我的專長。」奧斯雅的臉迅速燒起野火,「你……你這樣我……」
陸元豪突然上前執起奧斯雅的手,「我不會拐彎抹角,但我是真心的。」
「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不應該這樣,你這麼做實在對不起你的妻子。」奧斯雅驚慌失措的抽開自己的手,退了一大步。
陸元豪的眸子瞬間閃過一抹錐心之痛,揪著眉深拐奧斯雅半晌後才走向窗邊,幽然地眺望窗外景致好片刻,像經過了幾番掙扎似的緩緩低語:「是不該,這樣對不起慧娘。」猛然邁開大步朝門外走了出去。
奧斯雅愣愣地望著陸元豪消失的背影,一種說不出的失落與悵然席捲上心頭。為什麼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孤獨?為什麼他的腳步如此沉重?
一直躲在門外的陳校尉突然跑了進來,嚇了發愣的奧斯雅一跳。他大膽的說:「你挑起咱們元帥內心的傷痕了。」
奧斯雅滿臉迷惘。
陳校尉認真的看了奧斯雅一眼;嚴肅的說:「咱們元帥夫人在為元帥生第一個孩子時因難產過世,這件事讓元帥一直充滿自責與內疚,因為沒想到陸家一代單傳,夫人覺得有責任要為陸家傳承香火,所以帶著病軀執意生產,沒想到因此而死。元帥就這樣孤家寡人過了二十幾個年頭,現在他好不容易才稍稍釋懷,你實在不該提醒他想起那件讓他傷心的往事。」
奧斯雅詫異的瞠著眼,感覺一股微妙的感情逐漸在體內擴張,更為自己無心的挑起他內心的傷痛而感到歉疚。
「這些年來他真的……連半個女人都沒碰過?」她有點不敢置信。
「元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一直為夫人守身,二十幾年如一日,直到碰上你。我看他是對你一見鍾情才會如此莽撞,你都沒看見他這兩大魂不守舍的樣於,簡直像在談戀愛的小伙子。」陳校尉直言不諱地說,口沫橫飛的。
「噢!」奧斯雅難過的呻吟一聲,追了出去。
雪梅呆呆的站在一旁,聽著這一切,看著這一切,她知道,她娘終於可以有個好歸宿,再也不必辛苦的過日子了。
小王爺瘋狂的在紅葉山莊方圓外的各個城鎮尋找雪梅的下落,但奈何他連半點消息也沒打探到,沒有人看過那樣的一對母女,這讓他難過得整顆心都扭曲。
難過沮喪的心情無處發洩,按捺不住的借酒澆愁。這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又不住店,卻賴在客棧不肯走,搞得店掌櫃幾乎發火。
「這位客官,小店真的要打烊了,您要喝就請到別處去好嗎?」店掌櫃極力壓抑著怒火,重複著已說過多遍的話。
小王爺突然站起來,身於穩不住重心的晃退一步。踢倒了椅子,卻又馬上上前揪住店掌櫃的衣襟,一臉幸怒地吼著:「我管你要不要打烊,反正今天不喝夠我就不走。」手突然一推,害店掌櫃一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店掌櫃忍無可忍的從地上跳起來,破口大罵:「你這個傢伙簡直是個無賴,滾、滾出去,小店不做你生意。」氣怒的將小王爺往門外推。
兩人就在推擠之間差點就打起來。
一陣馬蹄聲突然在門外停下,一名偉岸男子走了進來,一臉的欣喜表情。呼!還好,還有客棧還沒關門,否則今晚他可得露宿街頭了。
「掌櫃的。」那人一邊走進來一邊喊著,卻當場愣了一下,衝過去拉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接下來便是一聲驚呼:「冠霆?」
小王爺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禁瞇起迷離的黑瞳,然後眨眨眼,接著便笑了起來,一手搭上對方的肩,「陸忻!」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陸忻身上靠了過去。
陸忻扶住小王爺晃來晃去的身體,皺了眉,「你不是去紅葉山莊找雪梅姑娘,帶她私奔嗎?怎麼會在這裡喝成這樣?」
小王爺欲開的口被店掌櫃插話進來:「你認識這個無賴?那好,請你趕快把他帶走,別妨礙我打烊。」店掌櫃氣呼呼的。
「你這兒還有沒有上房?」陸忻文質彬彬的問。
店掌櫃打量陸忻一眼,然後道;「有啦!」
「那給我一間上房,我跟我這位朋友都需要休息。」
「跟我來。」看陸忻是個明理人,應該不會耍賴,店掌櫃一邊暗自叨念,一邊領著扶著小王爺的陸忻往二摟走。
進廠房間,陸忻將小王爺放在椅子上,而小王爺馬上撲趴在桌子上,陸忻搖了下頭,對掌櫃說:「不好意思,麻煩您幫我泡壺濃茶,這是一點小意思。」將一錠銀子塞入店掌櫃手中。
「馬上來。」店掌櫃將銀子放進口袋裡,嘴角總算出現了點笑容。
片刻後,陸忻灌小王爺喝下一大杯的濃茶,然後用冷毛巾幫他擦擦瞼,他終於清醒了一點。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陸忻急問。
也不知道陸忻怎會答應冠霆的請求,竟然代冠霆跟敏真那隻母老虎洞房。那夜他將新房的燈全部吹熄,然後代小王爺爬上鋪著喜被灑著香水的床,就這樣……哦!
不能再想,再想下去他恐怕會克制不住的策馬奔回元帥府,再度在床上跟她開戰到筋疲力倦,那他就休想去參加他爹的婚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