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車駛遠,小王爺回頭對雪梅道:「咱們進去吧!」
雪梅微笑著點頭,盡量在地面前表現得很輕鬆,不希望自己的害怕造成他的不安,但天知道她只要想到楚王爺橫眉豎目的樣子,全身就禁不住想發抖,而此刻,她全身的肌肉因極度的壓抑而趨向僵硬緊繃。
來開門的是老管家福伯,他一見到小王爺上立即像見到救星似地大叫起來,「哎呀,小王爺您可回來了,王爺他——」
「我爹怎麼了?」小王爺焦急的問。
「那陸家少爺當著王爺的面帶走少奶奶,還說那是您的主意,王爺簡直氣瘋了,他天天大發雷霆,看見人就又吼又罵的,嚇得全部的人都屁滾尿流了。」老管家皺署一張老臉,抖著兩個因年紀而鬆垮的面頰,激動的嚷嚷著。
小王爺忐忑地看了雪梅一眼,而她也正憂心仲忡地看著自己。顯然的,楊伯的話造成兩人心裡上更大的負擔。
「咦,這位姑娘是?」老管家這才注意到站在小王爺身後的雪梅,老眼因她的美而眩惑了一下。
小王爺再度看了雪梅一眼,「她是少奶奶。
「少奶奶?!」老管家縮著脖子驚叫起來。
小王爺摟摟雪梅的肩,「我和雪梅已經成親了」
雪梅僵著身子對老管家欠了個身,而老管家則狠狠倒抽一口氣。雪梅?不就王爺曾經在夫人面前提過的,那個住在紅葉山莊裡的傻瓜啞巴女?
「喔!天啊!」老管家哀嗚似的自語:「這下王府可熱鬧了。
「嗯?」小王爺愣了一下。
「我去通報王爺跟夫人說您回來了。」老管家揮著一頭冷汗,憂心仲仲的奔了進去。
小王爺扶著全身緊繃的雪梅走向大廳,前腳都還沒踏進大廳。一隻漢宮花瓶便迎面飛了過來,嚇了雪梅一跳,幸好小王爺眼捷手快接個正著,否則砸在臉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你還有那個膽子回——」楚王爺如雷般的吼聲隨著花瓶迸射出來,但聲音卻在見到雪梅的剎那消失,一張嚴峻的老臉瞬間漲起,紅得讓人覺得他可能隨時會爆血管。顯然的。老管家只通報「小王爺」回來,並沒說他帶著雪梅一起回來雪梅望著楚王爺狠瞪著她的一對厲眼,身子瑟縮地往小王爺身上靠、發冷的指尖已經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小王爺拍拍雪梅瑟縮的肩,舉步跨了進去,一臉深沈地喊了聲:「爹。」
楚王爺的怒目在小王爺與雪梅之間流轉,猛地對站在旁邊的福怕大喊一聲;「福伯,馬上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我不准她踏入我王府一步。」
福伯咧著嘴怔在那兒,一臉為難的顫著唇,不知如何是好。
「爹。」小王爺急忙拉著雪梅跪了下來,目光深沈堅決地與楚王爺對峙,「雪梅已經是我拜了堂的結髮妻,您不能趕她走。」
「拜堂?!」楚王爺吼跳起來,老臉這下漲得更紅了,「你跟她拜了堂?」聲音之宏亮比雷鳴還要讓人震耳。
「是的,爹,我們婚禮兩天前在元帥府舉行,元帥可以作證。」小王爺挺直腰桿,一個字一個字鏗鏘不容置疑的說。
「你……你竟敢背著我跟你娘,偷偷的跟這個傻瓜拜堂成親?你……」楚王爺氣得渾身發抖,猛然轉身從牆上取下家法緊緊握著,呲牙咧嘴地斥吼:「你這個孽子,把自己真正拜堂成親的妻子拱手送給別人,然後再給我娶個傻瓜進門,你……你簡直……簡直是被鬼迷了心竅,老子今天非得狠狠的把你打醒不可。」語畢,揮起家法狠狠打向小王爺。
小王爺因怕雪梅遭受波及,用身體將她緊緊包住,任楚王爺手上的家法狠狠打在他的背上。既然他敢回來,就有面對他爹嚴懲的準備。他咬著牙,用力強忍著棍子打在背上的疼痛。
雪梅嚇得一臉慘白,卻不斷掙扎,企圖掙脫出小王爺的保護,但卻被他強硬的按回他的胸前。
她艱難抬頭,赫見他緊抿的唇角流出絲絲鮮血,嚇得更是慌張失措,什麼也不顧,也不想的就掙脫出他的胸前,用自己嬌小的身體擋在他身上,而那家法便不留情的打往她的身上,才那麼一下,她便噴了滿口鮮血,嚇壞了小王爺。
「雪梅!」她有身孕,怎麼挨得起打?不,應該說,就是她沒有身孕也挨不起這樣的棍打。他答應她母親絕不讓她受到傷害的,現在…他連忙用身子再度包住她,而她依舊掙扎著。
夫人接到通報,急急忙忙的從寢院奔來,看見這等景況氣息一抽,差點昏倒過去,幸好丫鬢及時將她扶住。她以不穩的腳步衝過去阻止丈夫的暴力行為。
「你瘋了嗎?冠霆可是我們的兒子,你這種打法是想打死他嗎?」夫人氣怒的喘息,使出全力搶走丈夫手上的家法丟在一旁。
「我在教訓兒子!你給我站到一邊去!」楚王爺雷霆大怒的嘶吼,一把將夫人用力推開,拾起地上的家法又揮了過去。
雪梅見狀,再度掙脫,連忙抱住小王爺,一對原本充滿恐懼的明亮大眼,此刻充滿了勇氣與堅決的直瞠著楚王爺,很有抱著誓死也要保護小王爺的決心。而她的這個舉動,讓小王爺感動得無以復
加,他終究是愛對人的,雪梅捍衛他的態度把她的愛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來,在在撼動著他。
楚王爺也同時感到驚訝,這個女孩的勇敢讓他心驚與佩服,尤其她現在捍衛著的是他的兒子,但,理智終究敵不過灼燒的狂怒,他嘶聲怒吼:「你想代他受打是不是?好,反正咱們王府容不得你這個傻瓜,我就先打死你再來教訓他。」執起家法狠狠地又揮了過去。
小王爺連忙拉開雪梅,但速度太慢,雪梅被那狠狠一擊,整個仆倒在地上,鮮血自她口中噴了滿地都是。
「雪梅!」小王爺嚇壞了,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