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情三萬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3 頁

 

  「你搶劫啊!美西十二天我都找得到三萬九的旅行社,你七天就敢向我收三萬?」她咬牙切齒的瞪著這無賴。

  「嫌貴就算了!只是你要學習當導遊,我可是有六年的導遊經驗,收你三萬還太少呢!」他看著兩頰漲紅卻更顯得漂亮、動人的小孩,不覺在心中歎道:這小男生真是可愛的令人想犯同性戀。

  「三萬就三萬吧!」她鼓著腮幫子,見到他對她伸出右掌,疑惑的問:「幹嘛?」

  「交錢啊?」阿刁理所當然的嚷道。

  「現在?」

  「廢話!」

  「我現在沒錢!我被扒得身無分文,才想要找個專業觀光人員投靠,我剛才說的全是騙你的!」遇到這死要錢的刁哲,她決定豁出去了。

  「那剛才談的價碼也是騙你的。一口價:五萬元包一切吃住機票費用。」他反應迅速的回她這一句。

  「你憑什麼?」她霍地跳起來。

  「因為沒收到訂金,須多加一萬元的風險費及一萬元受騙費。」

  她像個瀕於爆發而蠢蠢欲動的火山,緊咬著下唇,防止自己的怒火會噴溢而出。但想到刁哲今夜就可命歸西天,她的怒氣開始一點一滴的消失。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怨氣,沉聲道:「成交!」只要拿到寶石,她絕會毫不留情的一刀送他歸西。

  「哈哈!五萬元意外之財到手!」他樂得不斷搓手。

  「那……我今晚就住這了?」她平板的問。

  「隨便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我阿進就好了。」

  「阿進。」他點點頭。「你叫我阿刁吧!」

  他狠狠的伸個大懶腰、打了個大哈欠。「折騰了一天,該好好洗澡睡覺了。」

  說完,他旁若無人的脫下了夏威夷衫、短褲,大咧咧的走到行李箱旁翻找換洗的內衣褲。靜子卻被他一連串的動作嚇得呆若木雞,只能傻愣愣的盯視著他光滑堅實的胸膛與那僅著了件緊裹住他結實臀部的子彈型內褲。

  他輕快的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朝浴室走去,才見到她瞪如銅鈴,彷彿夾雜了諸多崇拜的眼神。他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他的內褲,自豪的笑笑:「怎麼樣?很偉大吧!放心!你長大後也會像我一樣偉大,尤其你那張臉準是個超級大帥哥!」他笑著走入了浴室。

  天啊!靜子崩潰般的倒在床上,他怎麼可以如此?

  她撫摸著自己發燙的耳根與臉頰,及如擂鼓般的胸口,不斷逼自己平息那份羞澀所造成的驚駭。

  突然,浴室門霍地打開,刁哲一絲不掛、光溜溜的衝到床前。靜子已完全陷入了更驚惶的狀態而忘了尖叫,只大張其口的望著刁哲。他用他那還在滴水的手拎起他的短褲,對她說。「對不起!我忘了件很重要的東西。」

  他抱著短褲,一溜煙又衝進了浴室。

  剩下靜子憤恨的對自己捶胸頓足,她相信自己錯失了取得神石的機會——神石一定在那短褲中。

  *** *** ***

  黑暗中,江崎靜子屏氣凝神的注視著睡在房內另加的一個活動床上的阿刁睡影。

  現在時刻是凌晨三點十五分,靜子從十一點多熄燈後,就不曾合眼的期待,聽到阿刁傳出均勻的鼻息後,才稍稍紆解了內心的緊張,躡手躡腳的下床再次尋找神石。

  正如她所料,她錯失了得到寶石的機會。她頹然的將那條已無任何利用價值的短褲往地板擲去。

  整個套房內只剩下一個地方還未被她搜索過——阿刁的身體。

  她從腰包內取出那把刀子。在暗夜裡,刀鋒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反映下,隱隱透出一股冰寒的猙獰邪氣。

  她有殺人的想法,但她真懷疑自己的道德良心能否使她具有殺他的勇氣?就算殺了他,她真敢對他冰涼的屍體上下其手的尋找神石嗎?

  「爸,求求你賜給我為你復仇的力量與勇氣!」

  一思及父親的慘烈死狀,她勇氣百倍的走向阿刁鬆懈的身子。

  睡眠中的阿刁既安詳又純真,對身處的危險毫無所覺。

  靜子閉上了眼,用力的提起刀子注目標剌去——

  在最後一瞬間,她睜開了眼,立刻收住了逼近阿刁咽喉的刀尖……

  她抖顫的移開了刀子。

  「不行!我辦不到。雖然我抱持了如此正當崇高的復仇動機,但我真的下不了手。」

  這一陣顫抖迅速從她持刀的右手傳達至全身四肢,使她虛軟的跌坐在床沿輕喘不已。

  床沿因她的重量而往側邊略略傾下,使阿刁不由自主的翻轉了一下身子,靜子驚懼的凍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直視著他舒緩的動作。

  「喂!」阿刁鼻音濃濁的發出一聲睡眠中的囈語後,又沉入屬於他最靜寂、舒適的夢鄉中。

  靜子輕輕的吐出一口繃緊幾近窒息的呼吸,貪婪的調整她的氣息後,她決定重新出發,絕不遲疑、絕不心軟的出發。

  她不顧一切的跳上床,迅速跨坐在阿刁的腰際上。

  受此震盪而驚醒的阿刁,還來不及反應,只見一道雪亮的光芒直朝他心口刺來,他想都沒想就提起左手一擋。倏地,他的左肘傳來一陣火熱的刺痛,逼得他大罵:「他媽的!什麼鬼?」他火大的知道自己遇到刺客了。

  他無法再浪費時間詛咒,因為那凌厲的刀鋒又再次逼近,他直覺想躲,才發現腰上的重量幾乎使他無法動彈。一股發自內心的求生本能激發出強大的力量,他用盡全身力氣的提起腰部。那腰上的靜子被此力量一個騰空,抓不住重心,整個人就往阿刁身上趴跌下去,手上的刀不偏不倚的剌入阿刁左耳旁的枕頭棉絮內。

  阿刁在這一接觸的剎那,立刻感到一份奇異的柔軟溫香,還來不及摸探懷中人時,那剌客毫不放棄的又舉刀預備再次攻擊。

  這次阿刁早有防備的將刺客一推,整個人往床側滾去,力氣之大,使阿刁整個人滾跌下床。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