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情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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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頁

 

  她被嚇呆了,一整天的逃亡仍逃不過這一刻。她虛弱空洞的睜大了因恐懼痛惜而衍生水氣的眼眸,無法思考、無法行動如木雕般動都不動的呆立著。

  「把寶石交出來!」

  阿刁如死了般無聲無息的蜷曲成一團。

  「寶石在哪?」盛怒的宮內狠踹了他腦袋一下。

  「啊!不要打我頭!我說!求你別打我頭!」

  阿刁如哭的哀嚎,惹得靜子淚如泉湧,並緊摀住口以防止自己尖叫。

  「在哪?」宮內扯住他的頭髮使其後仰。

  在他們身邊停下了一輛白色的豐田轎車,窗口露出了風間弘二冷冽無情的刀疤臉。

  「在……」阿刁沙啞粗嘎地吐出:「河口湖。」

  「河口湖的哪裡?」宮內再次逼問。

  「夠了!把他架上車!」風間冷冷的下令,嘴角卻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我們可以和他再玩一次『樹海捉迷藏』!」

  宮內隨即笑開了嘴,在路人眾目睽睽卻不願沾惹是非的注目下,輕鬆的將阿刁拎上車揚長而去。

  靜子如夢初醒,搖搖欲墜險些跌了個狗吃屎,一雙手卻適時的伸出了護援。

  「你怎麼了?阿刁呢?」穩住了靜子,摩妮卡才注意到靜子那張灰如槁木的病容。

  「阿刁……剛才被他們……抓上車……去河口湖……我竟……沒有勇氣……救他。」靜子尖叫一聲,掩面痛哭。

  「為什麼去河口湖?」摩妮卡的腦子飛快轉念。「寶石在河口湖對不對?」她的雙目突然迸出一份興奮的狂喜。「走!帶我去追,我路況不熟。」

  靜子驚惶的看著這自稱阿刁未婚妻的冷艷女子。「你要去追寶石?還是追阿刁?」

  「都追!」她說得明白乾脆。「快!日本國鐵不是快速又便捷嗎?到哪去乘坐?」

  靜子不回話,逕自招了輛計程車,惹得摩妮卡大呼小叫:「喂!你幹什麼?你別想丟下我自己去找阿刁。」

  靜子沉著臉,她實在受夠了這位演技優秀,將阿刁騙得團團轉的冷血女子。

  「我們是去救人不是觀光,我沒有閒工夫搭國鐵。」說完,她即跳上了計程車。

  「等等我!」摩妮卡慌張的也擠上了車子。

  第十一章

  阿刁的眼皮略眨動了一下,但他的腦袋卻自深層警告他:不要醒來!不要睜開你的雙眼!否則迎接你的是永無休止的磨難。

  他放棄掙扎,閉上眼去感受他所處的環境。

  他一定還在隅田川的水上巴士上,那輕晃飄搖仿如水床的遊覽船,必是送他入夢鄉走了一遭。

  但為何他的下巴、全身竟傳來一股腫脹的疼痛呢?

  這種痛苦終於逼使他霍然張開雙目,當下他即被眼前所見的狀況嚇呆了。

  他在一輛高速行駛的車內,其他的乘客……天啊!他曾經歷過一模一樣的情況——這是輛載他奔赴死亡的車輛。

  他的頭殼像達到爆發燃點而蠢蠢欲動的火山,在這股灼熱下他不得不抱頭哀吟了一聲,前座的人應聲回頭張望他的動靜。

  啊!刀疤人!

  阿刁渾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摸索身邊的車門把。

  他一定要逃!一定要逃!

  「他媽的!現在就想死!」宮內搶過來,快速的將車門關上落鎖。「寶石沒到手!你就別想死!」

  宮內朝著錯愕呆滯的阿刁又是一陣拳打腳踢。阿刁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尤其是頭部,在內外打擊的痛楚下,阿刁拋棄一切尊嚴,抱著頭蜷曲成一團的求饒:「不要打我頭……求你……會爆炸的……」

  「你倒是聰明很多,可是我看不慣你這低聲下氣的賤模樣!」宮內嘲諷完他,立即提腿往他腦門狠踹一腳,力量之大,使阿刁的頭直撞破了車窗。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使司機驚訝的猛踏煞車。

  「沒事!繼續開!」風間厲聲向司機喝道。

  車速又回復正常。宮內冷靜的將半掛在窗邊,鮮血淋漓的腦袋扯回車內檢視。

  「風間君,他昏過去了!」

  風間弘二由後視鏡犀利的看了阿刁一眼。「幫他止血!務必要讓他活著到河口湖。」

  *** *** ***

  行駛於東名高速公路上的一輛計程車內,靜子以她一貫的敵意對摩妮卡保持著抗議式的沉默。在車行兩個鐘頭後,摩妮卡受不了的開口了,語氣是滿含輕浮的調侃。

  「你是真愛那刁小子是不是?」

  靜子斜睨她反問:「你是假愛他的對不對?」

  摩妮卡笑了,笑中有份淡淡的苦澀。「愛沒有真假之別的,雖然當初我是有計劃的愛上他,但並不能抹殺我對他的感情。」

  「不過在感情的天秤上,寶石的比重應該較阿刁來得重吧?」

  靜子清晰的分析,令摩妮卡收起笑容,正色道:「江崎小姐,你確定對阿刁的愛情使你放棄了寶石嗎?」

  靜子凝重的歎了口氣:「我不懂,區區一個寶石能讓人們喪失心志的拋棄世間最可貴的親情、愛情、友情嗎?為什麼你們會做如此選擇呢?」

  「因為你不在乎它,所以可以說得如此輕鬆。」摩妮卡垂下眼瞼,但哀傷仍濃濃的瀰漫其間。「蘇修賢……等於是我的哥哥,他死了,為了金綠神石而亡……」

  「他的死無法讓你領悟生命的重要嗎?」

  「就是因為他的死,才使我下定決心非追回寶石不可!」摩妮卡昂起下巴,那張美艷無比的臉龐綻放出一股堅毅如石的信心。

  「那阿刁呢?寶石與阿刁你如何取捨?」此話一出,靜子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怎麼可以和自己的情敵如此心平氣和的談論男友?

  「你知道嗎?」摩妮卡幽幽忽忽的沉入一段深埋的記憶。「我是在大陸出生的,小時候的日子苦不堪言,而造成我的童年如此淒苦的不是別人,卻是我那飽讀詩書、精通四書五經的父母。我五歲時,就是個耀武揚威、人見人怕的優秀小紅衛兵。最值得我大書特書的一件豐功偉業,就是我在一九六七年將我父母斗死。想想,一個六歲的小女生就能幹下如此偉大的事跡,還有什麼事是她無法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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