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把她當作同事。」
「同事?你真說得出口,她為了你去墮胎,你卻只把她當作同事!」
聽到這裡,我的五臟六腑彷彿被重捶了一大下。
大鉦沒有回答女人的話,於是女人繼續說道:「沒話說了嗎?你一定沒有想到我會 知道這件事情吧!」
「是阿玉說的?」大鉦的語氣有些無力。
「沒錯!是阿玉親口承認的,她還一直求我不要說出來,怕會影響到你的前途,但 是我實在忍不了這口氣。阿玉是我最好的姐妹,今天你要是不對她負責任,我拼了命也 要把這件事情告到院長那裡去,看你怎麼在醫院待下去!」
「你別說出去,這件事情我會找阿玉談一談。」大鉦說道。
「你也會怕名譽受損?要我別說出去很簡單,只要你別再讓阿玉傷心。」
「我不怕自己的名譽受損,而是怕阿玉受傷害,她是個女孩子。」
「好!聽到這句話,算你還有良心,希望你的決定不會令我失望,別逼我把那件事 情說出去。」女人帶著些許威脅的口吻。
說完,女人碰的一聲推開診療室的木門,我連躲都來不及躲,整個人暴露在她眼中 。
她的眼神由看到我第一眼時的驚訝漸漸轉為得意的奸笑。
我瞭解她笑容中的意思,大概覺得我出現的正是時候,正好把她和大鉦剛才說的話 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狐狸精,這下你該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了吧!」她說道,然後走開。
我見過這個女人,她曾經出現在花店,扯著喉嚨大罵我是狐狸精、不要臉的三個瘋 女人其中之-。
沒有餘力去應對女人的訕罵,剛才聽到的對話的確讓我大受刺激。
墮眙?!那個阿玉為了大鉦墮胎?直覺告訴我不可能,大鉦不是這樣的人!而且那 三個女人瘋癲的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她們的話根本不能採信。但是大鉦剛才沒有 否認……他為什麼不否認呢?難不成真有其事?!
就算有好了,那又怎麼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只要現在他對我好就夠了,就 夠了……嗎?我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證實卻又沒有勇氣。
「禾禾?!」大鉦終於發現我站在門口,朝我走了過來。他臉色不太好,看得出他 有煩惱。「你來多久了?」
「不久。」我說道。在心裡決定,要是他此時向我坦白的話,就算剛才聽到的事情 是真有其事,我也不在乎了;要是他什麼都不說……我……「那就好。」他呼了口氣, 像是因為我的回答而放心了不少。
我很難過,仍裝出笑臉。
「我走了,晚上去找你,有話對你說。」
就算要談分手,也要找個清幽的好環境,醫院這個地方怎麼說也不適合談判。
「好。我做拿手的咖哩雞飯等你來。」他也笑道·離開醫院之後,我也沒回花店。 反正我已經當了這麼久的乖孩子,沒有偷懶、不開小差,到哪裡都不忘知會可樂一聲, 現在總有資格任性一次吧。
何況回到花店看到可樂,會令我想起可樂和林明達之間的問題,又是一筆感情的爛 帳。
說來真巧,我和可樂幾乎是同時開始新戀情,現在又要同時結束;相信經歷這、一 次愛情的失足之後,對於我們兩個的友情會有更進一步的幫助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
在街上閒晃了一下午,想著要用最和平、最灑脫的方式和大鉦說再見,並且在心裡 排練無數次。
幻想著他會哭著求我不要離開,這讓我得到很大的滿足,有個男人為我哭泣!
我一直拖到快八點鐘才到大鉦家門口。平時六點鐘就喊餓的我,今天居然一點食慾 都沒有。
大鉦站在門口張望,很著急似的,一看到我才露出笑容。
「禾禾,你去了哪裡?打電話到花店又沒有人接。」
「我沒回去。」我簡單回答,便走進大鉦的屋子。
「餓了吧,給我幾分鐘,我去把咖哩溫熱,馬上可以開飯。」他朝我眨眨眼,今天 的他看起來特別活潑。
我站在客廳裡,突然想到幾個月前,大鉦在這個屋子裡給了我一個最棒的懷抱。
大鉦準備好了一切,喊我用餐。「禾禾,開動嘍!」
我沒有動。
喊了幾聲沒動靜,大鉦終於走回客廳。
「禾禾,你怎麼了?」
回憶使我心軟。明明作了一個下午的心理建設,不斷的告訴自己甩掉這個不老實的 男人,現在卻又想給他一個機會。
「今天中午,我聽到你和那個護士說的話。」我維持著笑容,等著看大鉦的表情。
大鉦怔了一怔,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以為他會急著向我解釋的,事情不按我想像的進行,使我有點慌了起來。
我在給你機會啊!你為什麼不把握?
「那件事情是真的嗎?」真恨自己說出這句話,好像等著他否認後,兩個人便又可 以沒事一樣的再在一起。
「我和阿玉從來沒有過任何關係。」大鉦抬起頭以堅定的語氣說道。
「好!」有他這句話,我寬了心,但不表示我會毫無芥蒂。「你現在打電話給阿玉 的那個朋友,告訴她你和阿玉從前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會有。」
「我不能這麼做。」大鉦拒絕我。
我冷笑一聲。「為什麼不能?!如果阿玉不是為了你而墮胎,你何必擔這個罪名? 難不成你真的要對她負責任?」
「我不會對她負任何責任,但是關於那件事情我還是不能說。」
才放寬的心又繃緊了起來。「為什麼不能?還是你根本在騙我?她真的為你墮胎過 ?」
「禾禾,我沒有騙你,現在我不能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和阿玉的事情有一天我 會跟你說清楚的。」大鉦走近我,想擁住我。
「我現在就想知道為什麼。」我退一步。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能立刻給我答案?這樣 教我怎麼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