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有所牽扯,這樣的解釋你滿意嗎?」
他們之間,他明明是負心的那一個,憑什麼用這般怒火中燒的面孔待她?
「你認為我會滿意嗎?」一用甲權一個箭步跨向她,「你討厭我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七百多個日子過去,也許她的外表沒有太大的改變,但丕變的性情令他訝詫納悶。
她怎會變得那麼無情且冷漠?
「我只想一個人,可以嗎?」
「不可以!」當然不可以!「我們說好互相陪伴的,你背叛了我們的約定……」
薄荷明顯一震,盈滿水光的雙眸隱隱顫動,「忘記的人是你,當初我們說好的是沒有束縛、沒有壓力的陪伴……」
正是這些交往的前提限制,硬是逼她抑下所有的情感糾葛,拎著那顆淪陷創痛的心,迫不得已地離開他的身邊。
這段情感的說詞,教甯甲權的憤怒一觸即發,然一望著她的樣子,只能藉著不斷的深呼吸,控制自己就要發作的脾氣。
那張委屈脆弱的神情,抓痛了他的心。
「過來。」軟了嗓音,他投降,終究無法生她的氣。
薄荷搖頭,垂首站在原地,不解他怎能如此溫柔,又那樣的霸道,而她的意志又怎會那麼容易受他影響?
甯甲權心頭一抽,劍眉掀起,眼神憂憤交雜地看著她許久,一股莫名的衝動陡然升起。
走向她,大掌執起冰冷的小臉,似要確定她存在般,用力地親吻她。
薄荷被困住,淚珠兒突地跌出眼眶,她欲掙脫抬頭,他不讓,執意索吻,給她密實的摟抱。
甯甲權牢牢抱住她,啄吻她的臉龐,封住她的唇,發洩似地深吻她。
她搖擺的嬌軀也許想逃,一顆心或許猶疑抗拒,不願面對這一刻,但他知道她需要他,正如他需要她一般。
縱使傷了她令他心痛,他都要她無所抵抗,不再輕易放手了!
他的舌頭略帶懲罰地奔進她的嘴裡。由緩而急,薄荷的理智仍是清楚,卻不再掙扎……是無力掙扎,或許也是不想掙扎吧。
她應該要抗拒的,有個聲音叫她推開他一可腦海裡卻不斷演示著之前和他繾綣溫存的畫面——於是,敏感的軀體開始不受控制,纖柔的雙臂彷彿也不再是自己的,像籐蔓般緊緊圈繞他的肩背。
久違了!這副溫暖健壯、充滿安全感的男性身軀呵……
她的輕歎像是一句解除迷惑的咒語,似要懲罰她讓他等那麼久,他的唇持續霸道地攫取屬於她的氣息——
「唔……」薄荷在他的口中急喘,步伐細碎地往床鋪退。
甯甲權順勢將她推倒,她因他散發的暴力,唇邊止不住逸出一陣驚喘,惶然地望著俯下的強悍男性身軀和幽合的眸子。
一股電流瞬間匯流全身,熟悉的溫度喚醒了她的感官知覺,過往的記憶好鮮明她想他,好想好想……嘴巴說著違背良心的謊言,但她的心、她的身體卻無法否認一切。
甯甲權聽見細碎短促的呻吟,覺得好滿足,他仍能輕易地令她敏感得顫抖。
「我好想你……你知道嗎?」唇辦貼附她的耳畔,他說。
薄荷的回應是灼熱的呼吸,急速地燒融他的意志。
儘管他的身體在吶喊,急著想要宣洩,他卻想先讓她瘋狂——這是原先的想法,可他發現一遇著她,他便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身體像個漩渦,將他捲入深處,他知道,他再也不會讓她輕易離開,這一次,他要狠狠地在她身上烙下記號,野蠻地標明他。的領地。
☆ ☆ ☆
話說薄荷、盧絲絲、樸夏三位未婚的年輕女郎搬進世外桃源之後,社區裡的婆婆媽媽無不摩拳擦掌,敲破腦袋、掏空心思地想盡辦法要為她們作媒。
其中,尤以原思蕾和與甯家毗鄰而居的王嬸為甚。
這天,好不容易盼到工作時間不定的薄荷,打從自家門前經過,二話不說,王嬸立刻拉著不明就裡的當事人衝回屋裡,急匆匆地取出早已準備多時的「相親名冊」。
「薄荷,你瞧,這本子夠厚吧?」呵呵,扎扎實實的三十名,個個都是她去蕪存菁留下來的高檔貨。
「王媽媽,這是……」薄荷額間頓時多了三條黑線,心底明白她的意圖,但為了不要誤入圈套,只得裝傻。
早知今天會上演這一段,剛才一定繞道走社區的另一入口回家……
「這是王媽媽特別為你精挑細選的俊美好兒郎名單,他們可是個個身價不凡的鑽石單身漢喔!」
為了與甯太太一較高低,她夙夜匪懈、不辭勞苦地整理這些未婚男士的照片,然後再一個個詳細地載明身高、體重、學歷、年薪等基本資料!細心地做成檔案,以利女主角翻閱。
沒錯,她和原思蕾槓上了,而且非得搶個輸贏、分個高低不可,誇張一點的說法就是——她豁出去了,不惜與對方爭個你死我活!
原思蕾的如意算盤撥得叭啦叭啦響,吵死人了,哪怕瞎子都能用耳朵知悉她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甯家有三個兒子,三個大男人迄今未婚,而世外桃源正好搬進三名適婚女子,一切的恰巧讓原思蕾每天咧著嘴巴笑呵呵,認為一切全是上天注定的。
偏偏——
她就看不慣原思蕾那張得音心的嘴臉,不甘一讓她專美於前,於是比以前更加積極地為她們物色好對像;即便自己的親戚族群裡,沒有條件相符的未婚男子,她亦不會坐視原思蕾繼續仗待「先天條件」的優勢而狂妄招搖。
她絕對不允許原思蕾將這三名如花似玉的女孩悉數網羅,一個個相繼成甯家的媳婦!
薄荷目光瞥向眼前那本厚實的名冊,發現自己的頭部隱隱作痛起來,心裡除了佩服王嬸不屈不撓的毅力外,更是無力招架她的熱情;她們與她非親非故,對她的婚事卻比誰都關心。
「王媽媽……」完全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啊,我真是老了,居然疏忽了你肯定不知所措的心情!」王嬸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候選人這麼多,不知從何挑起吧?」明瞭的微笑,她刷地一聲,攤開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