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朝舞台對面的閣樓雅座瞟了一眼,乘機在洛崴胸前摸了一把,然後附在他耳邊道:「我幫您安排樓上雅座,讓您可以有個好視野,細細端詳咱們蓉兒姑娘的絕藝,如何?」
洛崴低眸睇了在自己胸前游移撫觸的粉嫩小手一眼,淡笑道:「那就麻煩姑娘了。」
洛崴隨著她上了二樓雅座,視野頓時寬敞了許多,也沒有樓下擁擠的人潮,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姑娘如何稱呼?」洛崴在雅座裡坐下後,隨口問道。
「我叫翠兒。」翠兒嬌媚的笑著,「公子您請先坐,我去叫人準備酒菜,馬上就回來陪您。」
洛崴笑著點頭,將目光投向舞台。是什麼樣的絕色能迷倒眾生?是什麼樣的絕藝讓人如此期待?他這個看多了宮裡各種華麗歌舞表演的人,倒也想仔細的瞧一瞧。
一會兒,翠兒便回到他身邊,纖瘦的身子依著他坐在一旁,動作輕巧地為他斟茶,「公子您看來不像本地人啊!」
「在下來自盛京。」洛崴朝她一笑,俊美的臉龐揉和著一抹貴氣,還伴雜著亦文亦武的獨特氣息,令人著迷。
「盛京?那不是皇帝老爺住的地方嗎?」翠兒身子朝他倚了過去,笑得嫵媚極了。
「沒錯。」洛崴淡淡地道,注意力被響起的琴音攫走。
「蓉兒姑娘出場了。」翠兒在他耳邊細聲道,蓮花指輕輕地指向舞台。
洛崴的目光投向舞台,只見舞台前的白紗幃幔緩緩地由兩側拉開。一名臉上蒙著紫色薄紗,身著粉紫羅衫的女子正撫動琴弦,彈著優雅悅耳的樂音。那優美清靈的天籟之音夾雜著細膩的情感,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洛崴緩緩地閉上雙眼,仔細傾聽,只覺心曠神怡、脾肺舒暢,卻沒發現舞台上露在紫紗外的那對晶燦美眸,正膠著在他的臉上。
好個俊美絕倫、器宇軒昂的帥公子,這樣的一張臉若生成女子,不知會如何的傾城傾國?她蓉兒號稱北京第一大美人,今天卻甘心敗在一名美男子腳下,如果連她都自歎弗如了,這天下絕對沒有第二人會比他更出色、更迷人、更讓人傾倒。
她發現她的心頭撩起了一絲悸動。
「果真是好曲、好琴藝。」洛崴在美妙的旋律結束時讚道。
如此天籟之音竟能存在於俗世人間,令他不禁深深地感到著迷。
「咱們蓉兒姑娘的琴藝乃是北京第一。」翠兒羨慕的眼光在蓉兒的臉上繞了好幾圈。
「好個第一。」如果要他評分,他不但會給滿分,而且還會讚她是天下第一。
台下掌聲雷動,蓉兒起身行禮。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顯得風情萬種,紫紗下朦朧可見她巧笑倩兮的絕麗容顏。
這時,舞台後走出一名女子接手了彈琴的工作,而蓉兒曼妙的身子便隨著樂音翩翩起舞,像一隻彩色的蝴蝶,在花叢中翻飛旋舞,她的身子是如此的輕盈,如此的窈窕,如此的婀娜;而她的舞姿是如此的曼妙,如此的多姿,如此的……扣人心弦……
他愣愣地看著,那顆從來不曾為任何女人躍動的心突然鼓噪了起來,他深深地陷入這場讓人迷醉的表演裡,被這個看不清楚容顏的女子迷了心魂。
一直到舞曲結束,他還忘我地沉醉其中,直到如雷的掌聲再度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蓉兒姑娘每個月有兩場表演,場場都爆滿呢!公子您第一次來北京嗎?」翠兒的身子更加貼近他,身上散發的胭脂味隨著嫵媚的笑容籠罩著他。
洛崴點點頭,直到蓉兒的倩影消失在舞台後,才將目光緩緩收回。「妳說她叫蓉兒?她──」
「她賣藝不賣身。」幾乎每個生客都會問同樣的問題,每個人都垂涎蓉兒姑娘紫紗下的美貌,以及那豐滿婀娜的身段。
「嗯!」洛崴的臉龐綻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很遺憾對不對?」翠兒低著頭為他斟酒,沒看見他快樂的笑容,自以為是的認為他跟其它男人一樣,會因為只能遠觀蓉兒而覺得遺憾。
翠兒嬌柔的身子幾乎整個貼在他的胸膛,小手把玩著他腰側一塊價值不菲的白玉,「今晚您要是不嫌棄,讓我伺候您吧?」
洛崴低眸瞧了懷中的軟玉溫香一眼,輕笑地摟著她的肩,「好啊!」遺憾!誰說的?他詭譎地輕揚眉尖。
☆ ☆ ☆
寧王府今天來了個貴客,那人便是當今皇上極寵信的御前護衛覃洛崴。
寧王爺吩咐丫鬟去請芫格格出來的這段時間,便與洛崴閒聊了起來。只見寧王爺眼中流露出對洛崴的讚賞。
不一會兒,丫鬟便皺著臉折回大廳,睨了洛崴一眼,低著頭在寧王爺面前道:「王爺,格格她……她不肯下床。」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寧王爺緊張的站起來。
丫鬟搖頭,「也不是,但就是不肯出來見客。」
寧王爺歎了口氣,抱歉地對洛崴說:「這丫頭讓我給寵壞了,這會兒讓您見笑了。」
洛崴不疾不徐站起身,拱手道:「哪裡,久聞格格鳳體欠安,卑職勞駕格格出來見客本就不妥,不如……讓卑職去見格格,因為皇上交代卑職要親自將一樣東西交給格格。」
「也好。」寧王爺比了下手勢,「這邊請。」
洛崴恭敬地回了個禮,便隨著寧王爺往內院而去。
在芫格格的香閨前停下腳步,寧王爺舉手叩了兩下房門,門內立即傳來憤怒的吼聲:「我說不見就不見,管他是什麼天王老子都叫他滾!」
寧王爺回頭瞥了洛崴一眼,感到既尷尬又羞惱,乾脆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洛崴跟著進房,一邊不屑地在心裡想著,這芫格格不僅是只病貓,還是只「兇惡」的病貓!看來全天下的格格都是一個樣,驕縱、跋扈、目中無人,而其中又以芫格格為最!
寧王爺走至榻前,只見芫格格正氣呼呼地用枕頭蒙著臉,他伸手欲拿開她蒙在臉上的枕頭,但她卻死命的揪著不放,還一邊大吼著:「我說不見客就是不見客,給我滾出去!」看來她是把寧王爺當成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