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心想要這樣侮辱她的,但他已經惱怒得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與嘴巴。
芫格格的臉色瞬間青白交替,瞠著大眼死瞅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說出這種沒心沒肝的話。玩玩?他竟然說他只是跟她玩玩,在她把聖潔的身子給了他之後。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洛崴俊美絕倫的臉龐。「你這個混蛋,我詛咒你下地獄!」
洛崴猛攢了下眉,忍住想撕裂她的衝動,刻意哼笑地說:「我想下地獄,閻王都還不一定肯收呢!對了!我今天來這兒是想告訴妳,我送妳的那塊玉,就當作那晚的交易酬勞吧!還有,妳要記住,好好的伺候妳的新買主,包妳絕對有前途的,不過……」
他將手上那塊龍形玉珮湊在她瞪得快要凸出來的大眼前,斂住笑容,咬牙道:「好好收著這塊玉珮,千萬別弄得連腦袋都搬家,祝妳好運!」語畢,他將那龍形玉珮拋在她腿上,挺起背脊便揚長而去。
芫格格氣得胸口急促的起伏著,倔強的小臉狠狠地繃著,顫動的雙手緊緊的握拳,硬是將在眼眶打轉的淚水逼回肚子裡去;恨意如火般的燒干她眼中的濕潤。
只是玩玩?好,要玩大家一起玩,我就不相信我會玩輸你!覃洛崴,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 ☆ ☆
芫格格這次真的病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突然間她就發起高燒來了,臉色蒼白虛弱得讓人見了就心疼。
「洛崴……洛……洛崴……」陷在昏迷中的她,不停地念著洛崴的名字。
守在床側的不單只是寧王爺以及丫鬟,還有皇上。他擔心的握著芫芫發冷的小手,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因發燒而泛紅的俏臉。這丫頭對洛崴竟情深至此,連昏迷了都還喚著他的名字,可那該死的洛崴……
「馬上去把覃護衛給我找來!」皇上對站在身後的四大護衛下達命令。他要讓洛崴看看,芫芫對他究竟是如何深情,那個糊塗蛋竟然寧願要一個妓女也不要她!其中一名護衛立即頷首銜命而去。
洛崴獨自躲在客棧房間裡,回想著來到北京城後所發生的一切。他對於自己對蓉兒的一見鍾情感到無知、可笑,但他不否認,自己並沒有愛她愛得那樣深切、那樣不捨,可是他無法原諒她欺騙玩弄他的感情……
算了,他今天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婊子無情」,這正好給了他一個警惕,免得他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他搖了搖頭,想揮走蓉兒的影子,而腦子卻瞬間閃進了芫格格那玲瓏的身姿、絕美活潑的臉龐。
和蓉兒的欺騙比起來,芫格格的倔強、頑固算什麼!
劫富濟貧是我畢生的志願,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她傻得多麼可愛啊!當俠女竟連自家的財富都算計在內了。他不斷的回想起兩人相處的時光,她的活潑、可愛、頑皮……他按捺不住的笑出聲音,真的覺得她又傻又可愛。
「叩、叩!」突來的敲門聲中斷了他的思緒。
「誰?」
「覃護衛,是我。」門外的聲音說道。
聽聞是同僚的聲音,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進來。」
走進來的自然是皇上派來的人,他恭敬的對洛崴抱拳頷首,「覃護衛。」
「什麼事?」他冷冷地問。
「皇上請您到寧王府。」
洛崴心頭一震。寧王府?「知不知道是什麼事?」他認真地問道。
那名護衛眸光閃著一抹促狹的神情,「是芫格格生了重病,一直昏迷囈語著您的名字,所以皇上請您去看她。」
「重病?一洛崴露出焦急的神色,「好好的為什麼突然生重病?」是不是氣喘病又發作了?
「這小的就不大清楚了,您還是親自到寧王府去一趟吧!」
洛崴沒再多說什麼,拔腿就往外狂奔,整顆心都懸在那生了重病的芫格格身上。
不一會兒,洛崴便疾奔至寧王府。他馬不停蹄地衝入芫格格的閨房,朝錦榻上昏迷囈語的人兒撲了過去。
「為什麼會病成這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病成這樣?」洛崴焦急的抓住皇上的手臂問。
要不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深知他跟皇上的交情匪淺,肯定會被他這種無禮的舉動給嚇死。
皇上注視著洛崴焦慮的臉龐,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來這傢伙對芫芫的感情也非比尋常。
「大夫說她染了嚴重的風寒,所以才會高燒不退。」皇上輕描淡寫地回答。
「染了嚴重的風寒?」他斥責的目光陡然掃向服侍芫格格的丫鬟,「妳是怎麼服侍格格的,竟然讓她染上嚴重的風寒?」
丫鬟無端受責,驚惶得瑟縮在一旁,泫然欲泣。格格整天像只野馬似的到處亂跑,還要她為她隱瞞行蹤;在外頭染了風寒回來,還有人怪她,她這丫鬟當得未免也太辛苦了吧?她著實委屈的掉下了眼淚。
「哭什麼哭?我告訴妳,格格要是沒事就罷了,有事我就唯妳是問!」洛崴發飆的朝丫鬟吼著,吼得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皇上刻意壓制住想大笑的衝動,伸手拍拍洛崴的肩,「你就別太擔心了,大夫已經開了藥給她服下,燒很快就會退的。」
洛崴目不轉睛,疼惜地看著臉色燒紅、沉睡中的芫格格。
皇上用眼神示意所有人退下,然後笑得一臉詭譎邪氣的環住洛崴的肩,「瞧你急得不分是非黑白的發火,原來你還挺關心芫芫的嘛!」
「我……」我有胡亂發火嗎?我只不過吼了丫鬟幾聲而已,不是嗎?那丫鬟不該吼嗎?竟然可以把主子照顧成這樣!
「看來我遲遲沒下旨撤銷這樁婚姻是對的。」皇上溫雅卻邪氣的笑著,一邊說還一邊促狹地擠眉弄眼。
洛崴禁不住瞪了他一眼,「去你的!」
「這麼說,你是不領情囉?」皇上拍拍大腿站起,作勢地說:「好吧!那我馬上下旨把這樁婚事給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