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那麼溫柔、那麼可親,臉上堆滿怡人的笑容,而非驕縱、盛氣凌人的氣息。香香低眸看著手中那支名貴的髮簪,感動得差點落淚。上天對她真好,給了她一個好主子,這支髮簪……夠她爹醫病過好日子了。
「奴婢明白,奴婢謝謝夫人。」她忍不住又要下跪,但想到芫格格剛才說的話時,連忙又站直身子,用欠身來答謝。
芫格格滿意的綻放笑顏,坐在梳妝檯前讓香香幫她梳頭,一邊問:「少爺呢?」
「少爺正在觀日亭看日出。」香香回答。
「看日出?」芫格格微蹙柳眉。
香香愣了一下,「少爺有每天看日出的習慣,夫人您不知道嗎?」
芫格格俏臉微紅。他又沒跟她說,她怎麼會知道?「他一個人看日出?」
幹嘛不找她陪他一起去?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啊!
「嗯!」香香點點頭,像是察覺到主子的心思似的繼續道:「我想少爺本來是要跟您一起看日出的吧!因為少爺幾天前就吩咐阿福,讓他把觀日亭打掃乾淨,還特地佈置一番,並且交代今兒個一早,要廚房送一些您最愛吃的糕點到亭子裡去,所以,我想少爺本來一定是打算要跟夫人一起看日出的,但可能看夫人太累,所以就一個人去囉!」
「哦!」他倒是挺體貼的。芫格格抿唇笑了笑,心頭頓時感到喜孜孜、甜蜜蜜起來,尤其想到昨夜的甜蜜纏綿,俏臉不禁染上兩朵紅暈。
「妳快幫我把頭梳好,咱們上觀日亭去。」
☆ ☆ ☆
芫格格在香香的帶領下,來到閃爍著粼粼波光的荷花湖,而湖中央那座至少有三層樓高的亭子便是觀日亭。
香香領著芫格格走上富有詩意的小橋,進入荷花亭。
「少爺在哪兒?」芫格格環視四周,沒看見洛崴的影子。
「在上頭。」香香伸出食指,比比上面。
芫格格賊賊一笑,提起裙襬小心翼翼的爬上階梯,故意躡手躡腳的不發出聲響,準備要嚇洛崴一跳。誰知她才剛踏上觀日亭,眼前便出現一幅足以讓她當場吐血的畫面。
一名看起來稍微福態卻高貴典雅的女子,此刻正一臉溫柔笑意,目不轉睛的看著已經從東方探出頭來的朝陽,那柔和的目光滲著甜蜜與幸福。而洛崴呢?他哪裡是在看日出?他那烏黑的眼瞳,此刻正膠著在那名女子臉上,看得癡傻呢!
他一個人看日出?他若是一個人,那旁邊這個女人是誰?是鬼嗎?
特地叫人佈置觀日亭,還送她愛吃的糕點上來?全都是鬼話!那不過是用來蒙騙下人,用來掩飾自己醜陋行為的鬼話!
如果他想跟她一起看日出,為什麼不叫醒她?這其中明明有鬼,眼前這幅景象就是最好的證據,她看他分明只是在找借口,好跟這個女人在此私會罷了!
這個女人是誰?居然敢在她莫子芫入門後,勾引她的丈夫,簡直厚顏無恥至極!
「兩位真是好興致,這麼早一起看日出?」芫格格站在樓梯口,酸不溜丟、咬牙切齒地道,一張俏臉早已鐵青一片。依她緊握得泛白的指節看來,這口氣她隱忍得異常痛苦。
洛崴猛地轉頭,看見芫格格時,立即露出一抹欣喜又不失儒雅的笑容,「芫芫。」他從容起身迎了過去,拉起她的小手,「來,我幫妳介紹,這是湘湘表妹。」
湘湘?聽見這名字,仿如青天霹靂般的狠狠劈中芫格格,讓她覺得心口一陣刺疼。洛崴昨夜抱著她喊的女人就是這個湘湘囉!他竟然在新婚第二天就跟舊情人私會,這個混蛋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眼珠子一轉,她赫然發現湘湘已經隆起的小腹,她驚得猛地往後踉蹌了一下。
老天!連肚子都搞大了?
「芫芫?」發現妻子不對勁,洛崴連忙扶住她,「妳的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一定是睡眠不足的關係,那她為什麼不睡晚一點呢?瞧她這兩隻熊貓眼,看得他心都疼了呢!
「我不舒服?是啊,我這裡不舒服!」她用手指戳著自己的心口,齜牙咧嘴地道。
「哪裡?」怎麼是那裡不舒服呢?他焦急的說:「我叫人去請大夫。」
「不用了!」芫格格滿腔的怒氣再也無法壓抑,抬高下巴瞪著他怒吼。
「芫芫?」洛崴訝異的低呼,「妳是怎麼了?」
「覃洛崴,你這個騙子!我可以不計較你昨夜抱著我喊這個女人的名字,因為當時你喝醉了。沒想到,今天你竟然背著我在這裡跟她私會,連人家的肚子都弄大了!你覺得你這樣對得起我嗎?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她淚眼婆娑地怒喊。
湘湘吃驚的捂著小嘴,目光駭然的在洛崴與芫格格之間流轉。
「表哥,你……你真的……」湘湘無法相信芫格格的話,顫抖著唇問。
老天,這下誤會大了!「湘湘,妳先別相信芫芫的話,這件事我以後會跟妳解釋。」洛崴焦急的說,沒想到會弄出這麼大的誤會。
「我只是想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真的抱著她喊我的名字?」不等他回答,她又辟哩啪啦說了一串,「表哥,我已經是個有丈夫的人了,我不想惹出什麼麻煩啊!這件事要是傳進陶鈺耳裡,我……」到時候她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
「湘湘,難道妳不相信我?就算妳不相信我,但妳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難道妳會不清楚?」洛崴又急又慌。
湘湘愣了一下,眨著眼看向瞪著他倆看的芫格格,眉頭鎖了起來,吶吶地道:「是啊,我明明只有陶鈺一個男人,妳怎麼說是表哥弄大我肚子的?」她愈搞愈糊塗了。
「我不管你們在套什麼說詞,我只相信我親眼見到的。覃洛崴,你無恥!」她一掌甩上洛崴的俊臉。
她明明看見他用癡迷的眼神看著這個女人,她怎會看錯?這可惡的男人竟還想欺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