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晴空惑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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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他俯低頭看著攬放在自己臂上的她,問:「還想繼續睡嗎?」

  她甜甜地笑了,極愛他這種不經意的溫柔與此刻這般自然而然的甜蜜氣氛,愛嬌地往他胸懷靠去,銀鈴似地輕笑了聲,不語。

  他無限眷戀的暗自輕歎口氣,再問:「要繼續睡?」

  「不要。」她愛嬌又耍賴地回道,小臉一轉,賴進他的胸懷就此不動,從他懷裡撒嬌出聲道:「我睡不著了。」

  柔軟而嬌小的觸感緊貼在胸懷,他僵了下,低問:「那……起床了?」

  「不要。」她仍是一副慵懶、迷濛卻又透露著強硬與固執的語氣。

  他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更不知道該放她回床上還是讓她下床好。

  而她也沒有再說話表示任何意見,就這樣把他的臂膀與胸懷當床躺,舒服得像個嬰兒似的,於是他也就只好這樣讓她枕在他臂上,不動、不語。不動,是不敢動、是不知她究竟想做什麼,也是怕驚擾了她的舒適;不語,是不想說話、是不願打破這般相依偎的美好氛圍,也是不願驚動了她,教他錯失胸臆之間這一份來自於人體的溫暖感受。

  想是因為太舒服了,不多久,她就這樣枕在他臂上又睡著了,接著當然便又再度展現她慣性的「運動型」睡眠姿勢,而他當然也又再度發揮他超群絕倫的頂尖身手,在她每欲親吻地板之前將她拯救回床上安置妥善。

  而最後當她終於正式醒來並起身下床的時候,他整理房間的工作也已經告一段落了。

  「你今天還要出門?」看著小圓桌對面正津津有味吃著早餐的晴空,他微訝地問著。

  「當然啊。」吞下一大口飯菜,她理所當然地回道:「我還沒有帶你到月牙灣去玩呢!今天的天氣正好可以到那上頭的羽翼崖上玩跳水,我告訴你喔!這種天氣由崖上往海面下望去,可以看見很漂亮、很漂亮的藍色喔。」

  他睜大了眼睛看她,她已經連玩了七天,竟然還可以再繼續玩下去?比賽賽豬、比賽插秧、比賽潛水、比賽爬樹……幾乎所有想像得到的玩樂都在這七天中玩過一回了,她竟然還有事情可玩?而且竟然還有體力可以玩?

  他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好奇:她這麼嬌小的身體究竟要如何裝下那麼多旺盛的精神與活力?看她在祭典那七天中每天都使盡力氣的去跑、去跳、去玩,然後每一頓飯、每一種食物都吃得如同享用珍饈佳餚那般津津有味,就連睡覺也是那種即使天塌下來都不管的睡法。在他看來,她那般努力玩、努力吃、然後努力睡的生活方式,其實是她對生命一種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慎重態度。

  多看了她一眼,他輕輕說道:「我不跟你出去。」

  「為什麼?」她睜大眼睛問。

  「我要整理房間。」

  「你剛才不是已經整理過了?」她皺起眉頭問。

  「我還沒有完全整理好。」

  「怎麼可能?!都光禿禿的了。」她瞪大眼睛說著。不是她在抱怨,而是她真的覺得此刻她的房間絕對是她有生以來最「空曠」的時候了。

  「因為你的房間太亂了。」

  「已經很乾淨了啦!」她鼓起雙頰說道。

  他輕柔笑歎,耐心十足的重複道:「我不跟你出去,我要整理房間。」

  看出他眼裡的堅持,靜默了一會兒,她沒辦法地微微嘟起小嘴、輕輕蹙起細眉瞅著他看,卻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得可憐兮兮又慢吞吞的應道:「好吧。」

  他溫柔地看她一眼,輕緩站起身走向實物櫥,開始他另一階段的整理工作。

  她揚著一張充滿哀怨的美麗小臉,視線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看著他一樣接著一樣將她所撿回來的玩具、器具、大東西、小東西、有用的、沒用的……全都或排列整齊或收放進櫥櫃中去,迅速利落的將所有物品整理歸類得一絲不苟、井然有序。

  看著他迅速中帶著優雅、利落中帶著從容的動作與身形,她不禁被他工作時的模樣給吸引,忘了她今天預定要做的事,也忘了她剛才的哀怨情緒,就這樣對著他工作時的身影看得入了迷,情不自禁地深深著迷。

  過了好一會兒,他察覺身後的她似乎沒有絲毫動靜,微帶疑惑地轉過頭看她,才發現她正以手肘抵在桌上、雙手撐在下巴上,神情入迷地直直盯著他看。他有些詫異地輕眨了一次眼,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要出去?」

  她搖頭,直截了當地說道:「不要了,我要看你做事情。」

  他愣了下,古銅色的面皮難以自抑地又開始泛紅,迅速瞥開視線,慌忙轉回頭繼續他手上的工作,不知該對她這樣的話語作何回應。然而他身後的晴空卻看得很清楚,他面容上的紅潮已經如野火燎燒草原般,延燒到他的頸背以及耳根上去了。

  知道她專注的視線一直盯鎖在自己身上,他感到極度不自在;而且隨著時間的流轉,他就越加覺得緊張。比起昨日幫忙繪製船圖的情況,現在只有他與她兩人單獨相處的這番景況,更教他感到心慌意亂,他甚至可以感覺得到熱汗正緩緩滴淌下自己的背部,連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般浮躁的情緒。對他而言,這樣的自己其實是一個完全陌生、完全想像不到的自己。

  又過了好一會,他終於忍不住出聲:「不然……你要幫忙嗎?」他沒有回頭,但聽得出他聲音裡的侷促與緊繃。

  「好啊!」她立刻高興地

  「那……」怕接觸到她的目光,他微低著頭,視線定在尚未整理的東西上面不敢妄自移動。「這個——」他把兩個小陶罐遞給她,指了指窗邊的櫥櫃。「放進那邊那個大壁櫥的第三層櫃子裡面去。」

  「喔,好。」

  「那個——」他指著被她「遺忘」在床頭櫃上的一隻玻璃瓶。「也同樣把它放進那個櫃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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