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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騰雷格近海的海面上。
凜一行人所搭乘的小船正往「騰曜號」所停泊在外海的某個隱密小島行去;之所以不靠航在圖騰雷格的港口,主要是因為此行目的並非經商而是尋找他們的主事者,更為了預防軌知道他們的行蹤之後又會使出什麼卑劣的手段來。
在礁石群中行進時,凜忽然轉過頭定定注視著一個巨大的海面礁石。半晌,一抹黑影詭異地突然從礁石後方乍然現身,氣焰囂張的直往他們的小船行來。
御風瞪大了眼,「那是——」
觀巖大叫:「不好了!那是軌那小人的船隻!」
「先發信號箭,」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凜反射性地直接下達命令。
執地訓練有素地舉弓射出信號箭。
「退!」凜再次下達命令,與部屬之間的合作默契也像是存留在血液中的記憶一樣,雖然已經相隔一年多,但一遇到事情,他那天生的統御能力就立即被喚醒。
「伏低,注意流箭!馬上拐進右後方的礁石群中!」凜果斷的下達一連串的命令,一行人迅速退避開眼前的大型船隻,躲進礁石群中。
在一邊指揮船隻退避方位、一邊奮力划槳的當口,凜忽然注意到坐在後方的晴空不知在她的百寶袋中翻找著什麼東西,凜警覺地出聲喚道:「晴空?」
晴空一臉燦笑地抬起頭,顯然對現下的危急狀況全然不放在心上,她神秘兮兮地對他說道:「你知道這時候該怎麼對付那種壞人嗎?」
「晴空,你別冒險。」他怎麼會不知道她那古靈精怪的頭腦在想些什麼,但現下的狀況可不比一般,他怎麼樣都不能讓她貿然涉險。
「哎呀,你別擔心嘛。我只不過是想——呀哈!找到了!」
見晴空開心地從百寶袋中掏出一小包黑色的東西,他隱約看得出那是什麼束西,擔憂地問:「那是什麼?」
「炸藥。」她興高采烈地說著,驕傲得不得了。「而且還是可以防水的唷!這是好久以前我那偉大的海盜哥哥特地帶回來給我玩的,以前一直派不上用場,現在總算有機會可以大顯身手一番了。」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哥哥?凜既驚訝又感到生氣地瞪著那一小包黑色的東西;炸藥這東西並不普遍,甚至是極為罕有,而又是怎樣的一個兄長,竟會帶炸藥回來給他的親妹妹「玩」?
「你想做什麼?」他問聲問道。
晴空睜亮了雙眸,興奮地說道:「潛到他們的船底,炸一個洞送給他們,縱使再大的船也無法容下一整個海洋的海水;我要那個卑鄙、無恥又不要臉的混帳傢伙,為他過去傷害你的罪過,連同現在無聊又無禮的笨蛋行為統統沉進大海裡去。」
「不行!」他制止道。
她驚訝地看著他,她可是很得意於她的這個計劃呢。回道:「為什麼不行?」
「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我去。」他得承認她的這個計劃相當及時、有效且高明,但那個計劃的執行者卻絕對不該是她。
她輕揪起小臉。「你又不會弄這玩意。」
「我曾經見識過。」
「那又如何?」
「晴空。」以為她不明白他的擔憂,他耐心地說道:「我不要你冒險,而且這是我過去的恩怨,我必須自己去做一個結束。」
她瞪他一眼。「我並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我是很有能力的。」
「我知道。」他好聲說著:「但是晴空,從今以後,我們可能會遇上各種不同的危險狀況,而如果你我之間有誰該去鋌而走險,那個人絕對是我。我不要你有任何意外。」
「那你怎麼會以為我可以忍受你有意外?」她不滿地回道。
「晴空——」
「你才給我聽好!」她大聲喊道,打斷他的話,教他嚇了一跳。她態度強硬地說道:「我和你在一起並不是想要接受你的保護而已,我說過,我要愛你。你說從今以後我們可能會遇上各種不同的危險狀況,而如果你我之間有誰該去鋌而走險,就像你無法眼睜睜看著我去冒險一樣,我也絕對無法坐視你單獨去涉險,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行辦法,就是我們一起行動。」
他詫異地看著她。「一起行動?」
「沒錯。」她堅定地說道:「關於這點我早就想過了,我相信你明白我的能力,如果我們一起行動,不僅能夠互相照應,也能夠更加迅速利落地處理好所有事情。你的冷靜加上我的變通能力、你的敏銳加上我的果決利落,再加上我們兩人的頂級身手,我相信我們加起來一定是天下無敵的。」
凜定定注視著她,她說話的表情一向十分生動,而且還會附加一大堆動作,他就愛看這般模樣的她;而此時的她更是燦亮如陽光,教他不忍奪去她身上那獨特的光芒。
她看進他的眼。「最重要的事是,我厭惡那種只能無助等待結果的過程,以我的個性,我準會因此而發瘋。」
看見她眼裡那堅定不移的光亮,他又定定注視了她一會,輕歎口氣,點頭道:「我知道了。」
晴空揚起勝利的笑容,道:「你是該知道的。」
就這樣,在迅速討論過此項計劃的一些細節之後,兩人同時翻過船舷,悄聲無息地潛進海中,泳技高超的兩人靈敏的躲過對方不時的流箭攻勢,靈巧得沒教對方發現。
潛游過兩船之間的海洋,游到軌的船隻底下,對船隻構造瞭解相當透徹的凜先指示晴空該將炸藥設置在什麼地方,然後他負責注意防備突發狀況以及船上的動態;而晴空則專心於設置炸藥,兩人合作無間的迅速完成了預定中的計劃行程。
「快,炸藥很快就會爆炸了!我們得快離開,越遠越好!」一將炸藥設置完成,晴空拉著凜趕緊再度潛進海中,迅速游離。
不久,轟然一聲巨響,如預計中的,軌的船隻底下被炸開了一個洞,而海水便肆無忌憚的灌進了船身,船上的人驚慌失措、接二連三的趕緊跳船,不消多少光景,整艘船便如墜落的流星般,完全沉進海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