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帶來寢宮服侍本王。」冷眸一掃,平板的音調沒有起伏。
「可是格楠雅尚未接受調教,恐怕不懂宮中禮儀。」裡蘇皺眉。
「把她帶上來,本王會親自調教。」加那利斯丟了記殺人目光,保證沒人膽敢反對 。
噤口不語,裡蘇和喀裡托面面相覷,互相交流著求救的眼波。
「我等著格楠雅來報到。」誰敢違抗就等著腦袋落地吧!
孤傲的旋身,半飛揚的髮絲掩住臉上的執拗神情,但眼中迸射的寒意是那麼森寒冷 悚,意謂著警告及不容違抗的威嚴。光是這麼一瞥就足以令人打寒顫了,遑論他全身所 凝聚的懾人氣勢。
咬咬牙,裡蘇認了。
「喀裡托,就依王的命令行事吧。」
「唉,利日比屬王最大。」咕噥一聲,喀裡托匆匆的走了。
???王的寢宮位於皇殿後方,是個獨立的別苑,和皇殿僅以迴廊做?聯繫之道。 迴廊盡頭是拱門,映入眼簾的是別樹一幟的風貌,往往令人?之怔忡。
格楠雅一踏入就有種掉入桃花源的虛幻感覺。撇開小橋流水這樣的美景不談,光是 流水環繞著的高台,那精緻的雕刻,美輪美奐的擺設及隨風飛揚的紗簾,就在在眩惑她 的目光。
天!這地方好美。隨著視線的移動,讚歎聲就不時充塞於胸,杏眼也睜得老大,彷 彿這是仙境般。
沈於美景所製造出的夢幻感!她壓根兒忘記她來此的目的。
走過小橋,踩上石階梯,低垂於平台上的紗簾徐徐揚起,層層交疊著,織出柔和、 驚悚的氣息──危險且誘人。
拾級而上,喀裡托止了步。「進去吧!王等著你服侍。」
話一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咬著下唇,格楠雅望著眼前一片迷濛,雙眸中有著踟躕、不安。喀裡托那別有涵義 的眼神挑起她的恐懼,她害怕面對紗簾內的惡魔。
「進來。」
冷冽的命令聲從內傳出,嚇得格楠雅當場魂飛魄散、俏?慘白,冷汗直流且直打哆 嗦。
可違抗王今的下場她是知道的,她寧願歹活在王的淫威下,也不願被五馬分屍!甚 而連累家族。
她雖貪生怕死,可也不願失孝道。
跨出一小步,心仍上下跳著。垂立而下的紗簾輕輕飛舞著,舞出邪魅、詭譎的氣氛 來,像隨時會把她吞沒,啃得她屍骨無存般。
須臾間,她的身影已被層層紗簾淹沒。撥開最後一片絲紗,赫然瞥見加那利斯邪魅 的臉孔,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反射性的,格楠雅驚跳了下,卻冷不防地被垂落於地的紗簾拐了腳。登時,她跌了 一屁股痛。
「你真蠢。」冷淡的譏諷聲傳過來。
狼狽的起身,格楠雅訕訕的撇撇嘴角……真是夠疼的,她懷疑屁股是否已跌得瘀青 ?
而這麼一摔也摔掉她些許懼意,臉色已不似先前有如見鬼般的發青。
「過來服侍我沐浴。」輕輕躍起,加那利斯率先朝屏風後走去。
格楠雅聽了差點沒昏倒……沐浴?要她服侍?咋咋舌,她仍不敢稍有怠慢,立即跟 上前。
一踏進屏風後的小天地,陣陣氤氳的水霧迎面撲來,拂過肌膚、拂過眼眸,在心中 也拂起小小的激盪。
背對著她,加那利斯褪下衣衫,露出結實有力的軀體線條來。他雖體格清瘦,但可 不是弱不禁風。
刷地,格楠雅臉紅了。連忙摀住雙眼,卻又不爭氣的從眼角偷瞄,直覺得丟臉死了 。
緩緩步進浴池,加那利斯舒緩的吁口氣,像是排出體內的悶鬱氣息,緊繃的俊為難 得的放鬆,展現出少有的柔和。
輕靠著池沿,恣意披散的黑髮,在柔和的氣息中仍流露出狂野的味道,隨時隨地, 他都像只豹般,帶著滿身懾人的威勢。即使是靜默,那股折服人心的氣勢仍如密網般令 人不敢有所逾越。
「過來盡你的本分,格楠雅。」掙脫平日覆上一層寒霜的音調,在此刻聽來竟有那 麼點低沉性感,還有著微微的魔魅。
不知是濛濛水霧所營造出的假像,亦或是自己中了蠱?她順從的走過去,心湖泛起 漣漪,雙眸閃著眩然。
跪坐在一旁,情不自禁的她掬起一撮黑髮,失神的撫摸著……他的發竟柔軟得如絲 綢,教人愛不釋手呵!
低低的發出讚歎聲,她渾然忘我的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殊不知現實是殘酷的。
「服侍我洗頭。」驀然響起的聲音像盆冷水般澆下來,頓時使人清醒。
「是。」迅速斂去發癡的神情,格楠雅著手揉起那散落的黑髮。
手勁是如此的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有損髮絲的烏溜。
從指尖傳來的柔滑觸感及髮絲穿梭於指縫間的酥麻感,無不引起她的眷戀,忘我的 流連不已。
「可以了。」又是另一盆冷水。
??的頓了下,格楠雅飛快的打理好他的發,恭敬的跪坐一旁,等候指令。
驀地,浸於池中的軀體彈躍而起,順勢的揚起濕透的髮絲,揮出幾許水珠,旋即垂 落於頸後,掩蓋住加那利斯完美的線條。
天……突起的燥熱在臉頰暈開,有那麼一刻,理智告訴她快點轉頭,不可以亂看, 要堅守非禮勿視之原則,可不知怎地,視線像教人定住般,移不開了。
立於水池中的加那利斯一動也不動的,宛如雕像般。過於陰柔的臉孔面無表情,薄 薄的唇則緊密的貼合著,惟獨那雙眸所凝聚的冷意洩露出他的情緒。隨著腦海裡思緒的 翻飛,瞳眸中的冷肅之氣也益發濃厚,微微抖動的眼角更是危險隱匿之處。
泛著圈圈波紋的水面倒映出他此刻的容顏,低斂著眼,他定定的看向自己的倒影, 每多一秒,眉間的陰鷙也多一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那麼像她?那眸、那唇,甚至 容貌,無一不刻劃著她的影子,好似隨時在提醒他,他是那女人的模子刻出的。烙上一 輩子的印記是無法消除的,永永遠遠、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