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楠雅的慢半拍差點讓她摔下馬,本能的,她死命的抱住馬頸,一刻都不敢鬆手, 因為她相信加那利斯不會好心的施予援助。
他一向是冷血的。
風呼嘯而過,馬背上那冷峻森魅的身影,絲絲髮絲在黑暗中舞動著,勾出魅惑的波 動,和血色的月暈相映,交織著詭譎。
馬兒似乎也感受到那氣流的不尋常,瘋狂的奔騰,直奔出皇城,衝向黑漆漆的天邊 。
彷彿過了好久好久,囂狂的馬蹄聲才漸歇,終至停止。躁氣未斂,反而有暴風雨前 的寧靜之兆。
加那利斯深刻的察覺了,但他不在乎的躍下馬背,逕自安撫著馬兒,它野性的狂戾 被不安定的月色給挑起。
虛弱的張開眼睛,格楠雅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方纔的折騰像在夢中般不切實際, 腦子嗡嗡作響。
身子冷不防地虛軟,頓了下,整個人滑落下馬背,以非常醜的姿態著地,伴隨而起 的是一記高分貝的尖叫聲──「痛死了。」
呼天搶地一番,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爬起來,不敢奢望那冷血的人會拉她一把,果真 如她所想,那人根本不?所動,吝於施捨一丁點關心。
有的也只是一抹冷笑。
「我真不該讓你跟來。」
「後悔也無濟於事。」她挺賴皮的撇撇嘴角。
「那可不!」加那利斯邪惡的揚揚眉。「至少我可以把你丟在此地喂野獸。」
「不會吧?!」格楠雅跳了下,悄悄的瞄瞄四周,可怕耶!
「不會?看來你還不瞭解我。」
加那利斯轉身作勢就要上馬而去,嚇得格楠雅三魂七魄散盡,她可不想被留在這兒 ,平白讓野獸撿了便宜。
雙腳一離地,她往加那利斯身上奮力飛撲,順利的掛在他身上。
縱使他的眼神相當凶狠。
「你……」不經意的望進她含幽的眼,加那利斯欲迸出的冷言冷語沒了下文,取而 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憐惜之情。
他厭噁心痛的感覺,卻抹不去。
「滾開!」他粗聲的低喝,明顯的掩住一閃而逝的呵護之色。
「不要。」格楠雅可憐兮兮的垮著小臉。
對他的懼意仍深,非一朝一夕可化解,但目前她隨時有被丟棄的可能危機在,所以 她寧願投入他的懷抱,也不願面對一片陰森,至少他是個活生生的人,是她傾注所有眷 戀的人,雖然她一再壓抑、否認對他的愛慕,可那情愫還是兀自滋長,早已佔據她心湖 。
「格楠雅。」他沒轍。
「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扁著嘴,她益發楚楚可憐,只差沒掬下淚來。
加那利斯有絲眩惑──是因為月夜朦朧的詭異引起的亢奮,抑或是心底的激情被她 的柔弱所勾起?
他已懶得去分析了。
第九章
攫住她的雙唇,他只想讓自己的渴望得到解放,輾轉反覆的吸吮著,愈是探索,想 要的愈多。健臂一伸,兩具軀體已緊密的貼合,手也不規矩的游移起來,所到之處皆燃 起火苗。
那激狂的慾望如排山倒海而來,令加那利斯急切的想要她,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沉浸於情慾中的他尚能感受到這份衝擊,即使之前夜夜纏綿也沒有如今夜般的快感─ ─血液更加沸騰了。
格楠雅幾乎癱軟失去支撐的力量,全靠加那利斯的力量才不至於虛乏倒地。
今夜的他特別不一樣,除了粗暴的索掠,還多了一份吞噬人的火熱慾望,她覺得自 己快被他的烈焰給融化。
隨著他雙唇的游移摩挲,間奏出的是她連連的嬌喘低吟,釋放出體內奔騰的熱流, 在他狂野的探索下,她只能任他帶領隨他起伏。
激狂前奏間歇,加那利斯放慢速度,粗暴中多了一抹溫柔,輕輕撫著格楠雅發熱的 臉龐,另一手也沒閒著的解下她的衣襟,雪白的上半身就這麼展露無遺,呈現出無限春 光在他的眼前。
又是一陣貪婪的亢起,加那利斯輕柔的使兩人交疊於草地上,漸漸拉起情慾的序幕 ──突地,天色冷肅變得詭異,若有似無的死寂氣息間或盤旋縈繞,冷颼颼的劃過耳際 ,不尋常的氣流喚回加那利斯的理智。多年的警戒心使他立即踩煞車,飛快的抽身,低 伏著身子的他瞇著陰騖的雙眸,試圖捕捉那忽遠忽近的氣息。
詭異陰森之氣四面襲來,冷凝的神情面不改色,唯獨眼底殘留的慾望洩露了他想殺 人的衝動──嘖!破壞了他的好事。
強烈的冷森四竄,格楠雅自是感受到了,她莫名的痙攣了下,冷意佈滿全身,駭然 的彈起身子,看向加那利斯。
「把衣服穿好,我們有麻煩了。」光裸嫩滑的身子是屬於他的,不容別人分享。
經他這麼一提醒,她才意識到方纔他們還在做天雷勾動地火的好事,他是怎麼地挑 逗,而她又是怎麼的回應,清清楚楚的提醒她兩人交纏的愉悅。
俏?禁不住的紅了,還熱熱的。
「怎麼?還想繼續嗎?」見她發怔,加那利斯淡諷,唇角揚起一抹戲謔,連他自己 也感到詫異。
「不……不,不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講得太快,舌唇差點打架。不過,等她 發現所說出口的話時,她更是後悔沒咬到舌頭。
什麼叫以後有的是機會?這不是擺明她的垂涎嗎?活脫脫的像在昭告世人自己是個 大色女。
趕忙理好衣襟,低著頭,她沒勇氣迎向他嘲弄的眼神。
「你話裡的涵義頗教人想入非非哪!」
格楠雅急著澄清:「沒有的事,你大可當作沒聽到。」
「我可聽得一清二楚,要我重述一遍嗎?」加那利斯惡意的揚眉。
「別……別麻煩了。」她已羞得無地自容。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做那檔事。」他邪氣的在她耳邊吹氣 。
或許將她納?妃嬪是個不錯的主意,畢竟夜夜的共眠已讓他對她的身體有某種程度 的習慣。姑且稱之?眷戀吧!雖然他極力否定自己沒有非要她不可的念頭存在,可習慣 她的馨香柔軟,失去倒也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