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將加那利斯交給裡蘇安置,特哈爾昔禁不住回頭望向神殿的方位,有絲失神 ,似乎意念被什麼給絆住了。
「特哈爾昔?」裡蘇詫異的推推他的肩膀。「怎麼了?」
「不,沒事。」一甩頭,他跨上馬車,神情淡然。
「沒事就好。」安頓好加那利斯後,裡蘇轉而看向在前頭駕車的喀裡托。「夥伴, 可以走了。」
「等一下!」特哈爾昔突地阻止。
止不住心頭的騷動,他躍下馬車,無視於裡蘇的錯愕,淡然的解釋自己的行?。
「我回頭去救格楠雅,你們先護送王回利日比。」呵!這可能是他最荒謬的衝動行 ?,看裡蘇一副震驚的呆愣狀,他也想笑……是笑自己莫名的舉動吧!
可他就是無法斷然的抹去腦海中那張令他動容的無畏臉龐,很少有事物可以打動他 的心弦,而今,他卻心折於她的勇敢堅強。
這就是為何他會轉回頭的原因。
???馬車不停的奔馳,隨著時間的流逝,和爾合拉皇城的距離也漸遠,終至奔出 其勢力保衛範圍。?掩人耳目,保密行蹤,他們所計劃的逃脫路線可費盡心力安排,全 挑些荒山野嶺、沙漠邊緣的冷門路徑,趁爾合拉祭神大典不宜太過放肆干戈,全國上下 忙成一團時,更是日夜不停趕路,不僅折煞身體微恙的加那利斯,連裡蘇和喀裡托也略 顯出倦態。
一直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意識不清的加那利斯難得有清醒的時候,隨著馬車的顛 簸,他終於恢復意識,睜開雙眸。
「王,您醒了?」裡蘇自是喜出望外,原以為發燒的他在長途跋涉下至少還要昏上 一段時間,沒想到他的體力竟是如此驚人,那他至少可以先安心,放下心頭的大石。
「這……是你,我怎麼會在馬車上?」雖然清醒了,但體力尚未完全恢復的他仍虛 弱,蒼白的臉色掩不住病態。
「王,您還是躺著。」裡蘇見狀,連忙上前阻止他起身。
加那利斯卻倔傲的揮開他的好意,執意撐起身子。「格楠雅人呢?」應該會連她一 起救吧。
在爾合拉的一切,他全想起來了。馬車內並有沒見到她的身影,心中那份不安愈形 強烈,心漸漸縮緊。
「她……」在加那利斯的冷眼掃視下,裡蘇無法隱瞞,也無從解釋。「特哈爾昔回 頭去救她,至今兩人皆無消息。」「?
什麼不把她一起帶出來?」他沉聲問道,眼神冷厲得可怕。
裡蘇急著解釋:「王,當時的情況很不樂觀,能把您救出來已屬不易,當時若再多 救一人,逃脫的風險也就多一分,為了您,我們決定先救您,再想辦法救格楠雅。」其 實打從一開始,救不救格楠雅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所謂。
「離爾合拉的祭神大典還有多久?」天知道他昏迷多久了?
「已經過三日了。」裡蘇硬著頭皮說道。
三日?襲人的昏眩感突地湧上,加那利斯身形晃了一下,抵不住心頭的不安,他緊 抓著軟墊邊緣,冷著臉道:「還有多久可抵達利日比邊境?」
「據估計還要半個月。」
「最快呢?」
「十天。」
「好,就十天的時間。」
十日後,他會讓爾合拉後悔加諸於他身上的一切,他會讓他見識到嗜血的毀滅。
「通知其他的影子,協助尋找特哈爾昔的下落。」
「是。」
交代完後,加那利斯合上雙眼,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需要休息,以養足體力 ,恢復清醒的思緒,好思考如何擊敗爾合拉。
閉上眼的同時,身心俱疲的他破例讓思緒輾轉飛舞……拉回到以前,任以往的記憶 一幕幕的翻飛。
呵!何時他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嘴角不由得彎起自嘲淺笑。
???利日比邊境的綠洲是戍守的重要關口,屯有重兵,層層守護著北方門戶,以 阻絕外來的野心侵入,堪稱是利日比的北方之鑰。
十多日前,加那利斯等一行人早已抵達,日夜等候著特哈爾昔的消息,至今已又過 五日,還是不見有任何消息傳回。從加那利斯緊抿的雙唇來看,即可知他有多不耐煩。
又冷又臭的臉色令?將士莫不紛紛躲避,以免成為無辜的炮灰。
像現在,他只不過是到陣營後方的小溪流散散心,視線所及之處便全沒了人?,全 找借口各忙各的去了。哼,這倒讓他落個清閒,算他們識相。
收回冷嗤的眼神,他靜靜的立於小溪流畔,視線的焦點總是投向那緩緩流動的水流 ,彷彿溫柔的水波能暫時平緩焦躁的情緒。好多天了,他總會到這走上一遭,看著蜿蜒 的小溪不疾不徐的流向彼端,所散發出的無爭氣息是那般奇?的撫慰著他的心靈,令他 有種平靜自得的錯覺。
那是種假像,他自己其實是非常清楚的,體內潛藏的狂戾是不可能輕易被抹煞,它 仍在,只是在等爆發的時機。
風傳來不一樣的味道,傳達有人接近的訊息。
「王,我回來了。」來人正是加那利斯等候多時的特哈爾昔。
「怎麼不見格楠雅?」見他獨自一人,加那利斯泛起陣陣不安,心湖平靜的假像頓 失。
「她……屬下無能,沒來得及救出格楠雅。」此事特哈爾昔有一絲懊惱,他晚了一 步。
「這麼說,她已經……」怎麼覺得心頭涼颼颼的?加那利斯頓住,竟發現自己無法 說出話來。
特哈爾昔趕忙接下去說:「不!王,她沒事,只是落在某人手裡。」
話鋒急轉而下,加那利斯不免吁了口氣。「把話說清楚。」事情似不單純,大有內 幕在,不過,格楠雅平安無事總是個好消息。
「還是由我來說吧。」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地插入,隨之現身的是一頎長挺拔的身影 。
循聲望過去,加那利斯立即皺起眉頭,空氣中的味道多了抹令人厭惡的氣息──似 熟稔的與他糾纏許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