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石終生在一起的全沒一個好東西!明明就是石終生欺負她,這像女人一樣留著長髮、臉皮比女人還嫩的死娘娘腔竟然還敢說她欺負他!簡直是可惡至極!他們全都是狼狽為好的一丘之貉!
一向被女人愛慕讚美慣了的單方,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罵他「死娘娘腔」,他倒抽了口冷氣,腳步戲劇化地踉蹌了一下,一手摀住隱隱作痛的心口。
「大石!」他哀傷地喚了聲。「怎麼辦?我們的秘密被她知道了,如此一來,我們的交往只好從地下轉成公開了,你說,好嗎?」他小心翼翼地說,像怕石終生會生氣似的,那委曲求全的模樣,簡直比女人還要像女人。
唐知曉聽完單方的話,整個人猶如被原子彈炸到一般,只能瞠目結舌,根本就無法及時反應。石終生跟這死娘娘腔在搞同性戀?
先是一個唐知曉,後又一個單方,石終生額頭浮現了青筋。
「你來做什麼?」他極力隱忍怒氣。他明明叫單方以後不要再來了,偏這陰魂不散的男人總會突然冒出來糾纏他,為什麼他每次救人都會落得如此下場呢?他到底是欠了這兩個人什麼?
「想你所以來看你呀,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走私,誰教你那麼有本事讓唐小姐在報紙上刊登你那朦朧的畫像,一刊就是半個月呢?我好擔心呀!」單方還是不知死活地掐著喉嚨說話。
「死娘娘腔你不服氣呀!」唐知曉總算回過神來了,搶在石終生開口之前大聲叫罵,跟單方槓上了。「你這不正常的變態!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纏著石終生,要不然我就扁死你這個死娘娘腔,聽到沒有?」她出言恫嚇。
「哎呀!」單方順勢黏到石終生身上。「大石,這女人好可怕,你快點把她打發走。」
「我揍扁你!」唐知曉發火了,卯起來追著單方跑。
兩個人一跑一追地不亦樂乎,絲毫未注意到石終生愈來愈難看的臉色,直到他大喝一聲:「不要鬧了!」
兩個「鬧」人被那聲震動山河的怒吼聲給震懾住了,兩人猶如定格般停住腳步。
「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們統統給我離開!」太不像話了!他不發威,他們還真吃定他了!
唐知曉被他一大聲,方纔的事也全都記起了,先是扔了她的牛排,後又對她大吼大叫,他也不去打聽打聽,誰敢對唐知曉這麼做呀?
「哼!走就走,你以為本大小姐希望待在這種爛地方跟你這個爛人在一起呀?你儘管在這裡跟這個死娘娘腔情話綿綿好了,我才不在乎!噁心死了!」她鄙夷地嚷道,還不屑地瞟了單方一眼,怒沖沖地走了。
「嘖嘖嘖!原來外面說的都是真的,她的脾氣真是壞得可以了。」單方對著唐知曉離去的方向說道,這會兒他又恢復正常了。回復到原來的幽默風趣的單方了。
「你也走。」石終生硬聲道。
單方揚著招牌微笑,用力擊了下石終生的肩膀。
「幹麼呀?我們兩個好不容易見面,我怎麼可以還沒跟你說到話就走?你今天別工作了,到我們的『流離所』去喝一杯,敘敘舊。」
石終生撥開他的手,他最討厭單方老是假裝跟他很熟了。
「是『你』的『流離所』,跟我無關,我還有工作,要喝你自己去喝。」他蹲下身去,繼續鋪他未完成的瓷磚。
單方也跟著蹲在他身邊。
「你也是『流離所』的股東,怎麼可以說與你無關?走啦,別做了。」他硬要將石終生拉起,無奈他的體型太壯碩,任憑單方如何拉就是無法撼動他分毫。
真是死腦筋!單方在心裡嘀咕。這人真可悲,成天只知道工作,連一點生活情趣都不懂,孰不知工作與休閒要並重,人生過得才有意義嗎?老天爺讓他救了自己,肯定是要自己來拯救石終生的。
「我說過了,我跟『流離所』毫無關係,跟你也不熟,你快點走,不要妨礙我工作。」石終生N度撇清他跟「流離所」的關係。
他這輩子只想工作,做到他存夠錢之後,就到世界各地去旅遊,看看各國特色皆獨具的建築物,如此終了一生,他就無憾了,至於其他的事物,他都不願扯上任何關係。
見石終生無動於衷,單方靈光一閃,幽幽地歎了口氣。
「其實我這次來找你到『流離所』,是想讓我們這幾個跟『流離所』有關係的人,來個最後一次的聚會罷了。」他故意在「最後一次」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石終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望向他。
「什麼意思?」他問。
「也沒什麼,就是『東方飯店』說我們『流離所』的營業額太差,所以他們要收回去自己經營,明天就要把『流離所』交給他們了,所以我今天才會來找你,想來個最後的聚會。」單方臉上有掩不住的落寞。
石終生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嗎?」
「這種事可以拿來開玩笑嗎?」單方皺起眉頭。「怎樣?念在朋友一場,好歹也去見見『流離所』的最後一面吧。」
「『東方飯店』的總裁不是你的朋友嗎?怎麼會把你的店收回去?」石終生還是很懷疑,雖然跟單方只有見過幾次面,而且每次還是他硬拉自己去「流離所」的,不過還是多多少少從他口中知道他跟「東方飯店」總裁何之事的關係似乎並不尋常。
「唉,友情是經不起利害關係的考驗的,再說『東方飯店』又不是何之事一個人的,其他的董事要『流離所』關閉他也沒辦法幫我講話。」
說得也是,石終生考慮了會兒,這才點點頭。
「好吧,我去。」
***
在「流離所」,石終生被單方等人強灌了好幾杯酒,而且直到晚上十一點,他才被放回家。
從「東方飯店」出來,石終生已經站不穩了,不管他怎麼甩頭都無法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些,所以只好破例叫了部計程車,讓司機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