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曉突生一股蠻力,硬是將阿保給推開,兩顆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又蓄滿了淚水。
「你懂得什麼?他已經不要我了!他說他會好好珍惜那個天天給他送飯的女人——」
「那又怎樣?」阿保大手一揮。「你要真喜歡他,你不會把他給搶過來嗎?光哭有個屁用?」
「誰說我喜歡他?我不喜歡他,我恨他!他愛珍惜誰就去珍惜誰,不干我的事!你不要再來吵我了!」她拉過被子,又將自己給埋了起來。
阿保氣得七竅生煙。
「好!我不理你這個孬種,你要哭就乾脆哭死好了,反正石終生那蠢蛋也不會知道,哼!」他怒氣騰騰地步出房間,「砰」的一聲,將怒氣全出在那扇可憐的門上。
阿保出去後,唐知曉拉下頭上的棉被,棉被下的容顏是蒼白的、憔悴的,眼睛與鼻頭因長時間哭泣而變得紅腫。
阿保的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裡盤旋、迴繞。
不!她不懦弱、她不是孬種、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唐知曉,她會證明給他看的,她一定會證明給他看!
第九章
凌晨一點,石終生拖著身心俱疲的身體回來公寓。
四天了,他的身體像有一部分被挖空了般,再怎麼努力工作也無法填滿心裡的那份空虛。
他沒有如自己所說的,好好去珍惜蔡美芬,他甚至連跟她說句話都沒有,又怎麼去珍惜?他無法勉強自己去親近個毫無感覺的女人。
唐知曉已經有於文強了,他那天實在是被嫉妒給沖昏了頭,才會對她說出那些渾話。自己明明無法給她什麼,讓她飛走就是了,他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呢?他只會讓她哭泣罷了。
石終生一步一步沉重地踩上階梯,疲累地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忽地,有種奇異的感覺在心中升起,念頭一閃,才剛要轉過身去,腰已經被一雙柔手給擁住了。
背後傳來哽咽的哭聲,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不要跟她在一起……我不要你跟她在一起……嗚……」是唐知曉心碎的低喃聲。
聽到她的聲音,奇異地,石終生心裡輕鬆了不少,但她的哭泣聲,卻讓他整顆心又緊緊揪了起來,心疼不己。
原地轉身,他抱住她,用力地似乎想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他深深歎息。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唐知曉想也不想,踮起腳尖,將嘴唇貼住他的,狂野卻生澀地親吻他。
片刻後,她哭著退開。石終生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無法給你什麼,我惟一所有的只有這間又破又舊的小公寓,你要聰明就該遠離我。」他明白地說,不要她將來後悔。今晚她來找他,他是無法也不能再割捨下她了。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想再跟你吵架,不想再躲在被窩裡自己一個人哭泣,我只要你愛我就夠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唐知曉哭著。
石終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多麼任性幼稚的話,她從來就沒嘗過風餐宿露的滋味,從不知道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的滋味,從不知道地獄般的生活是不是有結束的一天是什麼感覺,她只是個被保護的、從沒吃過苦的任性女孩,如果他聰明的話,就應該在此時推開她……
但他的心在悸動,他的手在發抖,他的喉嚨像鯁了塊大石頭,她的話在心裡產生的震撼久久不散。她的話雖然任性浮華,但卻成功地讓他卸下了圍繞在身體內的層層防衛。
他不再壓抑自己了,就算她說的話再不知現實愁苦,他也會盡全力去保護她。
見他不說話,唐知曉又倉惶了起來。「你討厭我了嗎?」她抓住他的衣領。「我不管你是不是討厭我,反正我就是喜歡你!我喜歡定你了,你甩不掉我,唔——」她的話消失在石終生猛地壓下來的口中。
石終生不斷需索著她嘴裡的甜美,唐知曉被他吻得身體虛軟,整個人癱在他身上,若不是石終生抱住了她,她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等石終生結束了這火辣飢渴的一吻,唐知曉立刻往他的頸子吻去。
「知曉……」石終生想拉開她,她這麼做簡直就是在玩火。
「抱我……」她在他頸間呢喃著,更加惹火地在他身上磨蹭著。
「你不……」他的意志力愈來愈薄弱了。天呀!他是如此渴望她。
「抱我,求你!」唐知曉再次踮起腳尖,封住他的嘴,不讓他有機會拒絕。
她的熱情徹底地瓦解了石終生的意志。他提起唐知曉的雙腿,環在自己腰間,空出一隻手打開房門,把她抱進房間。
連燈都來不及開,兩人雙雙跌到床墊上,急切地為彼此褪去衣衫。
唐知曉雖然對男女之事毫無經驗,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的對象是她所愛的人;直到方纔,她更加確定,石終生對她並不是毫無感覺的,像他這樣一板一眼的男人,她相信如果他對自己毫無感覺,他的吻不會那麼狂烈飢渴。
她不後悔將自己給他,因為,她是如此地愛他。
當石終生在進入她遇到阻礙時,心裡有些訝異,聽到她疼痛地輕喊,心疼與愛意充塞滿自己的身軀。
她的第一次是他的!這個體悟令他狂喜不已。
他輕柔憐惜地吻住她,將她的痛楚與眼淚盡數吻去。
雲雨過後,黑暗的房間裡只剩粗重的喘息聲,漸至平息。
唐知曉猶帶淚痕,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甜蜜地窩在石終生身邊,拿他的胳臂當枕頭,愛戀地輕撫他寬闊的胸膛。
「於文強……怎麼辦?」石終生忽然冒出這一句。
石終生已經將唐知曉視為所有物了,所以一想起那晚他們兩人親熱依偎的模樣,他就覺得非常不是滋味。
「什麼怎麼辦?」唐知曉還沉浸在方才美好的感覺裡。
石終生在黑暗中皺起眉頭。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他的語氣裡有非常重的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