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媽,怎麼這個時候你卻怪起我來,若不是姑父硬逼著表哥娶宋盈盈的話,事情怎麼會走到這種地步,都該怪姑父!」李玉青不滿的嘟嚷。
「沒錯,那個臭老頭打翻了我整盤棋。」李綢咒罵著什麼都不管的上官福,這老頭居然還丟下整個上官家,說什麼要去廬山隱居。
「姑媽,你一定要趕快想出個辦法,否則姑父不在家,你更沒有地位可言了。你看,姑父前腳才剛走,表哥就要把我送回去。」李玉青鼓動著她。
「這我當然知道,你姑父還在家的時候,上官赭便從沒有把我這個姨娘放在眼裡,如今他不在家就更不用說了。」李綢憤怒不已,她明明是上官家的夫人,雖是續絃,可也是上官福明媒正娶進入上官家的,但他那桀驁不馴的兒子,從她進門至今,總是冰冷的對她,多年來從未當自己是後娘尊敬。
剛開始的幾年,她還會對上官福嚷著上官赭不尊重她這個當姨娘的,希望可以得到應有的尊重,哪知那臭老頭不但沒有制止上官赭的態度,反而將整個上官家龐大的事業全交給了他,讓她不得不另謀計策,讓李玉青住到上官家,把希望寄放在她身上。
可她這步棋似乎也失敗了,因為李玉青是上了上官赭的床沒錯,可一年下來,不但沒讓上官赭死心塌地的愛上她,連肚皮也不爭氣,這麼久以來連個聲響也沒有。
「對呀,現在連家裡來了客人都不准姑媽你露面,反而讓那個宋盈盈出去,儼然一副上官家女主人的樣子。」李玉青氣憤地噘起嘴,巴不得宋盈盈馬上消失。
她不相信表哥已完全不喜歡她了,他們以前的結合是多麼的完美,如果宋盈盈不在,她相信表哥還是會回到她身邊,娶她為妻的,她不會就這麼算了,她不甘心就這麼被送回去。
「我已經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宋盈盈徹徹底底的消失。」李綢陰冷地笑著。
「徹徹底底的消失?」李玉青不解地又重複說了一次。
「我已經從丁齊那裡知道,月底他將和上官赭出一趟遠門,大概要半個月後才會回來,我會利用那段時間,讓宋盈盈痛不欲生,無法再繼續待在上官家。」李綢昨天已向丁齊打聽了上官赭耀下次出遠門的日子。
「如果她硬是賴著不走呢?」李玉青擔憂的說,畢竟誰捨得下上官家少奶奶的頭銜呢,換成是她,再怎麼樣她也不會走。
「她要是自己願意走,那當然最好,但是如果那個賤人不肯走,我們只好用抬的將她給送出上官家。」李綢面露邪惡不已的狠笑,她會讓宋盈盈生不如死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了,誰叫她破壞了她的計劃,讓青兒當不了上官家的少奶奶。
「可是就算我們送走她,表哥回來發現她不見,他也會去找她呀,到時候他不就知道我們所做的事了?」李玉青當然也恨不得宋盈盈永遠消失,但她擔心上官赭會詳加追問和搜尋,等找到她時,他恐怕會暴跳如雷。
「如果她『永遠』地消失了呢?她要怎麼跟你表哥說是我們做的?」李綢目露凶光的強調著永遠。
「我不懂。」李玉青看著她那令人駭然的眼神,不知道她所指的永遠是什麼意思。
李綢詭異地冷笑了一聲,「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在宋盈盈離開上官家後,她不會讓她安然回蘇州的,因為在回途的半路,她就會因遇上盜賊而慘死,她的計謀真是天衣無縫啊!
「真是高招啊,姑媽。」這下李玉青懂了,這樣宋盈盈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而表哥將再次回到她的身邊。
*** *** ***
宋盈盈坐在後院涼亭的石椅上,小離則站在她身後,望著庭院裡盛開的花朵,她內心起了一陣哀愁。
她嫁到上官家已近一個月,在這個家,沒有一個人喜歡她,特別是婆婆和李玉青,因為有時她會發現,她們姑侄兩人用憎恨的眼神看著她,讓她的心好難過。
至於上官赭,雖然每天夜裡兩人不斷地繾綣、纏綿,但她心裡非常清楚他是怎麼看待她的,或許他現在很喜歡自己的身子,但等他厭倦,也折磨夠自己,他一定會寫下休書送她回蘇州。
他那易怒的脾氣,雖然自己還摸不清楚,但她卻很明白一件事,她已愛上了他。這個每次都以粗暴手段讓自己屈服的男人,不但每次都強行肆虐她的身子,同時更悄悄的潛入她的心,將它完完全全佔滿。
她看著嫣紅的花朵,臉色沉鬱地垂了下來。
「盈妹,你有心事?」仇天一剛剛便在遠處看見宋盈盈獨自坐在涼亭裡,更沒忽略她臉上的憂愁。
小離見到他,很懂事的離開了。
「仇大哥,是你。」宋盈盈收起憂容,對他微笑著,不想讓他看出她的痛苦。
他走進涼亭,坐在她對面的石椅上。
「盈妹,你怎麼了,我看你好像悶悶不樂。」他關心的問,那是一種出自於大哥對妹妹的關愛。來到上官家幾天,每次見到盈妹,他總覺得她心事重重,儘管她臉上有著笑容,但仍掩蓋不了她眼底閃爍的痛苦。
「呃……我沒事。」宋盈盈強顏歡笑地說。
「是嗎?但我從你身上並未看見新嫁娘的快樂與喜悅,告訴我,你看起來為何如此憂傷?」她臉上的神情根本就騙不了人,縱使現在她已嫁作人婦,而且是他的大嫂,但她仍是自己所認識的盈妹,因此他毫無遮掩的表達出關心。
宋盈盈垂下臉,低頭不語。
她知道仇大哥是出自於一片關心,雖然她不想讓他知道這樁婚姻其實是一個錯誤,但面對他那關愛的眼神,她沒有辦法對他說謊。
「盈妹,你若不說沒關係,我找大哥問去。」仇天一強硬的說,他很想知道盈妹究竟為什麼不快樂,是因為大哥的姨娘和他表妹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