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只要你沒有殺人放火就好了,何必在乎其它人呢?」
「我還以為……」他突然停了下來。
「以為什麼?」
他還以為她會因為他的選擇而不高興,可是剛剛那一番話,不像是假的,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沒什麼,只是對「芭樂」週刊那回事,我覺得很抱歉。」
「我不是說我沒有怪你嗎?」
「可是……」
「你今天怪怪的耶!怎麼盡講這些?」
范逸軒明白,她並沒有因為他當上藝人而疏離他,每當有事情的時候,兩人還是會互相連絡,就算久久連絡一次,但每次見面並沒有生疏感,感覺……她一直在他身邊。
對他來說這相當重要,就算是展翅的鴻鵲,在累了、倦了的時候,也需要有個地方歇息,有個心靈的寄托。而那個人,就來自於她。
「我還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你說……我愛你。」
轟隆!海浪狂擊著他所位於的這塊巨石,揚起千堆雪,將他們的衣物都濺濕了!丁涵如遭電擊,渾身僵硬,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即使已近傍晚,天色灰蒙,范逸軒臉上的紅暈仍然清晰可見,他神情羞赧,望著遠方,不過很快又回過頭來。
「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晚歸晚,還是說出口了。
丁涵一聽身子頓時一軟,骨頭都要化了,整個人像跌入海中,而且快要溺死了!
他喜歡她?有可能嗎?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不要開玩笑……」她差點給它大舌頭。
「我沒有開玩笑!」范逸軒急了。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只是後來進入演藝圈,又知道你對這一行沒什麼好感,所以才遲遲沒說。我一直擔心你對我的選擇會生氣,可是剛才聽你那樣說,一講我鼓起勇氣跟你表白。」
「你為什麼認為我對你進入演藝圈會生氣?」丁涵莫名其妙。
「因為很早以前,你就表示對這一行不滿了。」
「是沒錯,可是……你就因為這樣,所以到現在才說你喜歡我?」她相當訝異。
「如果我可以早一點知道你是支持我的話,我愛你這句話,就會更早說了。」
什麼?難道是自己困住了他表白的時間?讓兩個人各懷心思,平添相思。她真是個大笨蛋!
「那……你可以問啊!」她不服氣的道。
「我要怎麼問?我甚至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吐露這麼多,范逸軒才想到當毫無保留的掏心之後,得到的會是什麼?他臉色一凝,小心翼翼的問。
「你呢?你喜歡我嗎?」
丁涵難得的酡紅著一張臉,雖然她向來大方直率,但畢竟還是女人,有著女性的衿持,這要她怎麼回答?而且她現在才知道他喜歡她,毫無心理準備,更不知道該怎麼講話了?
「涵涵,你……生氣了嗎?」見她不語,范逸軒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如果你不開心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好了。」他緊張的抓頭搔腦,天知道表白會有什麼後果?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高興了?」
「那你……」
同樣不擅面對感情的丁涵差點想逃避,但是想到兩人因為某些誤會而拖到現在,如果再不說清楚的話,豈不是永遠沒有機會了?那種猜心的日子,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深吸一口氣,她決定了,縱使再驚慌,她也要把握住!趁著海水沖來的時候,她放肆的狂喊:
「我……跟你一樣啦!」雖然浪聲不小,但愛語更甚,還是傳到了范逸軒的耳中。
「你……你喜歡我?」范逸軒欣喜若狂!他站了起來。
「你站那麼高幹什麼?坐下來啦!」她不是那種將愛掛在嘴邊的女孩子,丁涵對他吼道。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是不是?」
「你說那麼多遍作什麼?」還好沒別人在,不過還是很丟臉耶!
「你喜歡我?你真的喜歡我?」范逸軒根本坐不住,他大叫起來。誰能想到一個成熟的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竟然表現的像個小男孩?還要丁涵把他拉下來。
「你坐下來好不好?你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對,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要讓大家知道!」范逸軒興奮極了!
「好了啦!又不是神經病!」她有些吃不消。
「就算你現在說我是神經病,我也不在乎。」他樂翻了!
「你……」
「涵涵,你知道嗎?為什麼之前我會顧忌那麼多,就是怕傷害到你,很多事情一曝光之後,事實恐怕被扭曲,所以我們先前才都私底下見面。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是我女朋友了,還有必要躲躲藏藏嗎?」無際的海洋根本載不住他濃稠的愛意,他深情款款,溫柔的說。
丁涵秉住呼吸,就算醉死在愛情海裡,她也甘願了,只是嘴上仍無法軟化,甜言蜜語對她來說太困難。
「誰是你女朋友呀?」
「可是你剛才……」
「剛才是剛才,不過我可沒叫你表現的像瘋子。」
「不管是瘋子還是神經病,你都是愛我的,對不對?」深知丁涵個性的他,不再讓她有閃躲的機會,他們已經錯過太多了。
范逸軒以行動代替語言,他低下頭,移向她的臉蛋,察覺到他的意圖,丁涵困窘的想要閃開,不過范逸軒可不放過,他找到她的唇,準確的覆了上去,那柔軟、微涼,卻甜蜜得叫人捨不得放開。
丁涵微微掙扎,不過范逸軒畢竟是個男人,他霸道的擒住她,不讓她逃避,丁涵終於放棄,讓每一寸唇與唇的接觸,都密不可分。
夜幕低垂,雖然沒有星子,卻有璀璨的愛情在綻放。
☆
躺在巨大的石頭上,聽著浪濤的拍打,雖然沒有滿天星子,四周也顯得灰濛濛的,然而此刻卻宛如只剩兩人世界,就連那一點寒冷也不以為意了。
范逸軒坐在丁涵身後,將身子圈住她的,兩人一點也不覺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