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翁子洋裝模作樣的搖頭歎氣,還邊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夏承宇,那神情彷彿在說:真可憐呀你。
「總經理為何歎氣?」夏承宇的笑容僵了幾秒,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對付敵人最重要的一招,就是永遠別讓敵人看透你。他向來很會隱藏自己的思緒,沒有幾個人能猜得透他的想法。
「我只是在感歎,又多了一個傻瓜掉入她的陷阱裡。」
「總經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夏承宇臉上仍掛著笑,可是眸子裡毫無一絲笑意。
「你還沒發現嗎?她真可堪稱是世上最好的演員,她所扮演的那個冰山美人的角色,將無數的男人迷得團團轉,甚至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渾然不覺。大家都相信她和她的外表一樣,是個冰清玉潔的好女人,其實呀——哼哼。」他輕蔑的低笑兩聲。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想揍人了!這個不要命的傢伙竟敢這樣污蔑他心愛的雅姝?
「你一定不曉得,其實她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清純玉女,而是一個恬不知恥的蕩婦淫娃。她一直都是宏達企業董事長馮裕邦的情婦,而且她所交往的男人還不止一個,十個、二十個,天知道有多少?只要你出得起價碼,她隨時都可以跳上你的床。」
「總經理,這些話無憑無據,要是傳了出去,恐怕會害您吃上譭謗官司的。」夏承宇笑得非常、非常的忍耐。
「我當然有憑有據,你看——這就是她和馮裕邦幽會的證據。」翁子洋將手中的幾張照片丟到桌上,滿意地看著他漸漸發白,然後又慢慢轉青的面孔。
夏承宇顫抖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映入眼簾的第一張,就是紀雅姝伏靠在一名陌生中年男子的身上,兩人相擁而立,那個男人的手還放在她的背上,看起來像在親密的擁抱。
那是上次馮裕邦到紀雅姝的住處,紀雅姝忍不住哭了,馮裕邦將她擁進懷裡安慰的一幕,但夏承宇當然毫不知情。
他看到照片,只覺腦門轟隆一聲,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一般,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夏承宇努力維持住自己的招牌笑容,並且嚴重警告自己:絕不能被一張照片擊倒!他必須微笑,他必須將他的面具牢牢戴著,不能讓那可恨的翁子洋發現他的心碎。
第二張照片是那個陌生男人走進紀雅姝屋內的照片,第三張則是紀雅姝送他出門的照片,第四張、第五張……都是同一個男人。
什麼樣的男人才有資格進出紀雅姝的屋子?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讓紀雅姝依偎在身上?這些答案已經非常明顯了。
夏承宇不知自己該怎麼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來說一些滿不在乎的漂亮話,他是很想微笑,很想告訴可恨的翁子洋:
他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見鬼的照片。
可是……該死的他在乎呀!
她怎能如此對待他?他已經將自己最完整的一顆心全給了她,她怎能如此殘忍地踩碎它?
他從沒這麼認真的愛過一個女人!他付出他全部的情愛,只求能博得她的燦然一笑,就算要他傾家蕩產他也毫無怨言。
可是瞧瞧她將他的心放在哪兒?她對他冷若冰霜,卻和這個糟老頭上床?
天哪!她怎麼能?他閉上眼,忍住眼底刺痛的感覺。
笑呀,夏承宇,快將你平常那副嘻皮笑臉的面具戴上,翁子洋正在那裡等著看你的笑話,你千萬不能如他所願,快笑呀……
但,天殺的,他沒有辦法。
他平日慣戴的微笑面具徹底粉碎了,再也裝不出平常那滿不在乎的瀟灑模樣,他無法再用無關緊要的嬉鬧態度來掩飾他的情緒,他的心太痛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在乎讓翁子洋看他的笑話。事已至此,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只有那個無心無肺的無情女,那個將他視如糞土,他卻還是珍惜得像寶一樣的女人。
她呢?她在乎什麼?財富?權勢?地位?
他淒楚的笑了,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胡亂塞進口袋,也不管那些照片是否被他揉得變形走樣。他踉蹌地跨著步伐,走向電梯。
他要去見她!他要她親口告訴他這個事實!
翁子洋在他背後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陰毒笑容。
得罪他翁子洋的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而他們——
就是最好的範例。
第七章
一聲一聲,霸氣的門鈴聲在紀雅姝的公寓裡震天價響起來,那震耳欲聾的門鈴聲讓人懷疑——門外的人想找的可能不是紀雅姝,而是她的鄰居吧。
「來了,來了!別再按了!」紀雅姝急忙衝出去應門。
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是她的生日耶,可是她卻度過了這麼倒楣的一天!
首先是她不知哪根筋不對勁,竟然婉拒了好友們替她慶祝生日的好意,只因為上次夏承宇不經意間曾說,要她把生日當天的時間全留給他——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像個傻瓜一樣,期盼了一整天,直到下班前一秒鐘,她都還傻傻的等著他開口邀約。可是他好像完全忘了這回事,連提也沒提過一個字。
下班之後她還不死心,特地藉故繞過去看他,結果他正在加班。
「對不起,今天你先回去好嗎?我手邊的工作還沒結束,可能沒辦法送你回家了。」
就這樣,她意興闌珊的回到家,連衣服也沒換就跳進被窩裡,乾脆狠狠地睡它一覺,把這什麼見鬼的生日睡掉算了。
她根本不明白,這樣的日子有什麼好期待的?
她迷迷糊湖的沉入夢鄉,剛剛睡著沒多久,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本以為是夏承宇趕回來了,可是打開門一看——
不是!來的人不是夏承宇,而是她從未承認過的父親——馮裕邦。
「你又來做什麼?」心情低落的她,口氣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挑了一樣小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左手將一份包裝好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右手同時遞過一束粉色的姬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