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穎嵐立在洗手台前省視自己。果然因為酒精使得她的臉龐微微泛紅,而且有些燙手。
她用冰涼的清水輕拍自己的面頰,算是把那些熱意驅散,也讓自己鬆口氣:在那種漫溢著曖昧慾望的場所,總教她不自在。
經過梳妝室時,她腳步停了一停。梳妝室是飯店用來讓女客在裡頭補妝整裝的場所,和洗手間一式的裝潢樣式,只不過裡頭多了一盆日式花藝擺飾,水盆中只立著一株花心擁有濃黃色花瓣的西洋水仙,搭配深綠色劍形。十片為襯底,突顯出恬淡閑靜的日式花道;空間裡還播放出輕柔的情境音樂,讓裡面的使用者感覺十分的舒適。
裡頭正有兩位身材高眺的女子在補妝的同時閒談,從鏡子的影像中,葉穎嵐認出她倆是宮下請來的佳賓面容姣好,氣質絕佳,不是那種在風塵打滾的女郎,反而較像是——上班女郎來這兒接待客戶。
「彩香,你覺得那位范先生怎麼樣?」其中一名女子邊擦著粉底邊問道。
聽見她的問話,教葉穎嵐腳步停住,倚在門邊靜觀其變。
「超——一流的。如果今天晚上是跟他,教我倒貼都可以。」另一名女子唇角彎起一抹笑意,連眼瞳都笑成半瞇了,她以手指揩去畫出唇線外的口紅。
噁心!葉穎嵐大皺眉頭,原來她們心裡想的都是這回事啊。
「雖然范先生的未婚妻也在場,不過……」那兩名女子相視而笑。 「我們一定比她更迷人!」
真教人聽不下去!葉穎嵐快步走開,如果她再繼續誇下去,她就是小狗!
走回范漢庭身側,剛好瞧見兩名女子纏著他要敬他酒,范漢庭正為難地推辭著。說實在話,他今晚喝得已經夠多了,再喝下去、他可不敢保證不會胡言亂語起來。望見葉穎嵐走來喜形於色,總算救星陶臨。
看她們緊纏著范漢庭的模樣,葉穎嵐有些不悅、接過一杯酒,她笑盈盈地頷首。
「我代范先生敬你們,先乾為敬。」然後一飲而盡。 「我先走一步。」
她揮揮手,便要轉身離去。
「葉小姐,這不好吧,我們才剛熱絡起來,怎麼說走就走?」宮下攔住她。 「不行不行,就算你要先行離去,也得先罰一杯。」
葉穎嵐聞言二話不說,端起另一杯酒一飲而盡,於眾人面前將那杯子倒置半空中,沒有一滴酒液滑落;唇畔是做然的笑意,然後一走了之。
*** *** ***
回到房裡後她總算鬆口氣,從衣櫥中拉出睡袍直接進入浴室洗去一身的菸味,然後便窩人軟棉棉的被窩裡。
春季的日本比起台灣冷了許多,若不把自己用厚厚的棉被裹住,那寒意便從毛孔中滲人,尤其洗完舒適的熱水澡後的身子總是有些畏寒……
熄滅房裡的燈火,葉穎嵐呼吸著被單—亡清爽的香氣,心滿意足地和周公約會去。外頭的燈光從窗子灑入,皎潔的月光把房間裡的物體染上一層淺淺的微藍光圈,寂靜的春日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半夢半醒中感到有股熱氣襲上她的頸間,呵得她有些微癢,唇畔滑出幾句無意的笑音,復又睡去。
然而,那突如其來的熱流卻小肯輕飩她,蔓延到胸前敏感的肌膚上頭;她的手反射性地移至同部位,想拍去那討厭的熱惹它乖乖地走了,不過卻教她有些莫名的遺憾,微微歎了一聲……
隨即她又感到有個柔軟的物體不停地在她唇瓣上留連不去,逗引她將唇片分開,她乖巧地順從它無音的要求……
下一刻又有一陣冷意襲上她的肌膚,教她不禁機伶伶地打個顫頤,但隨即又傳來一股暖意護住她。
葉穎嵐無意識地咯咯輕笑。體內的酒精濃度教她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微微量眩,身體像是棉絮般地園蕩,但是現在卻出現了一股溫度將她承接住,她也就放心地隨它去了,同時依著本能和它互動。
飯店的monning call鈴聲在葉穎嵐的意識中迴盪,將她的意識自沉沉的黑暗中喚醒,她眼睫微顫,將醒未醒。怪了,為什麼胸前有股細細熱氣不停烘著,教她不自覺莫名地焦躁起來……
睜開雙眼,映人視野的景象教她瞬間清醒。
她迎面對上范漢庭帶笑的瞳彩,他正趴在她裸程的胸前,呼出的鼻息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繚繞,一時間教她心悸,似乎有過同樣的場景……
見她眸光一變,范漢庭心下瞭然,惡意地以舌尖在她肌膚上遊走,教葉穎嵐驚喘不已,直想推開他,但似乎意識和神經一時間錯亂,反應不來,只是呆呆地望著范漢庭。
「我記得,頸部是你的敏感部位……」
話音未落,范漢庭欺近她頸項輕輕啃咬,未著寸絲片縷的臂膀直接貼上葉穎嵐微涼的皮膚,像是燒紅的鐵塊烙上她身軀。
記憶片段閃電般擊人葉穎嵐腦中,她腦海中映出一張俊秀面容,和眼前的范漢庭重疊在一塊。
「是你?」
「你總算想起來了……」
范漢庭結實的胸膛貼近葉穎嵐的身子,教她一時間岔了氣,屏住呼吸。
「我只不過剪短頭髮、取下有色的隱形眼鏡罷了,你卻想不起來;我明示暗示,你還是不開竅……」他細碎的吻像雨滴不停地落在葉穎嵐頸窩。
「你……離我遠一些……」
葉穎嵐虛軟地反抗,雙手貼在范漢庭的胸膛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俏臉通紅,呼吸急促,微微退卻。其實她害怕如果再這樣下去,她體內逐漸蔓燒的火焰將會吞蝕她僅存的意識,她害怕……
范漢庭單手捉住她的雙手將它們鎖在她頭頂,另一手扶住葉穎嵐小巧的下巴,微兩般細碎的吻落在她唇畔,在她耳邊喃喃低語:
「何不順從你的感覺?何不順從它呢?」
順從身體的感覺,葉穎嵐似乎是受益惑似的微閉星眸,瞳光迷濛,緩緩地回應他的吻,軀體貼上范漢庭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