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嘟著嘴將休閒服套上,衣服上是乾淨的洗衣精的淡淡香味。
「他說什麼蘇家的不良叔叔用他的家教收入威脅他,要他參加一個新綜藝節目的比賽,叫做什麼『天才小廚師』的,他不去就取消他的塚教工作。」范漢庭搖搖手中的一串鑰匙。 「他還給我你家的鑰匙,說有事時能幫幫你,不過說實話,我用不著。」
那個小錢鬼,只要是為了錢,大概連刀山油鍋都敢去。葉穎嵐忍不住笑開來。
「到客廳坐坐,我準備些東西給你吃。」范漢庭巳穿戴齊整,步向房門,拉開來便跨出去。 「我猜經過劇烈的運動,你該餓了。」
葉穎嵐聞言,俏臉一紅,抓起枕頭就朝他丟去。不過被他輕易地躲過,還回頭對她做個鬼臉。
她怒氣沖沖地走至客廳,視線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原該有座牆的地方,現在卻開了個大洞,洞的另一邊就是她家客廳!她急急衝至殘存的斷壁旁,摸摸裸露出來的灰色水泥塊。
她不是做夢,本來擋在兩家間的牆壁現在只剩下幾塊磚而已!
「啊——」她驚駭地放聲大叫!這是怎麼一回事?是誰把牆給拆了,如果讓她知道,她非把那個人的骨頭也拆了!
被她的驚叫聲給嚇著的范漢庭這會兒正沒好氣地走來她身旁,遞給她一杯果汁。
「是我請人拆的。這樣子整個空間就更大了。」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葉穎嵐睜大了眼,不敢署信地瞪著他!他說的是哪國的話?
「我還有十年的房貸沒繳清呢,你給我搞這種飛機!我……我的房子啊……」她真的有欲哭無淚的無力感。「快把牆補回去!不然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親愛的……」范漢庭揉揉她緊繃的肩膀。「別這樣。你不覺得我們兩家間不需要一道牆來礙事嗎?」
「你說什麼鬼話!」葉穎嵐虛脫地倒坐於沙發上。 「天……我是造什麼孽……」
「別這樣,我明天會請工匠將日式拉門安裝上去,這樣不就好了。」范漢庭討好地盯著她,還做出小狗似的眸光故意逗她笑。
「那何必把牆弄壞!」葉穎嵐瞪著他。
「這樣子往來方便。」范漢庭貼上她的唇片,又和她纏綿起來。
突然間從葉家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叫,可比美麥考利克金在「小鬼當家」時的那一聲驚叫;而隨後跟著又是一聲稚氣未脫,明顯是隨便跟著好玩亂叫的嗓音,打斷他倆的好事。
「我家怎麼了……」
蘇紀聖不敢相信地摸著那殘壁,臉蛋兒因為奔跑而呈現粉嫩的紅霞,頭髮有些凌亂。他只不過去參加錄影罷了,怎麼一回來家裡就變成這副摸樣?是被炸彈轟過嗎?
蘇志崴的反應則是和他截然不同,他興高采烈,尖叫連連地在兩家間跑來跑去,似乎是高興玩要的空間又增大許多。
「紀聖,以後我們兩家往來就更密切了,你覺得如何?」范漢庭走向他,摸摸他的頭頂心。
蘇紀聖混雜著驚訝與不可責信的情緒,複雜地抬頭看了看范漢庭。
「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也只能這麼回答他。
「錄影好玩嗎?」葉穎嵐一把抓住瘋子似亂跑的蘇志崴後問。
「還……可以……」蘇紀聖瞇起眼睛盯著他親親阿姨身上的衣服。那不是她的休閒服呀,看起來還整整大了一號.該不會是范叔叔的吧? 「只不過蘇叔叔又把我的家教鐘點費調高兩百元罷了……」
蘇紀聖深吸口氣,目光不友善地瞄向范漢庭,這兩位大人又做出什麼「好事」了?兩個不良成人!
*** *** ***
自從范漢庭當著所有人面前叫她「老婆」之後,其他人也跟著喊她經理夫人,做為無聊時的消遺;因為每當有人這麼叫她時,葉穎嵐總像是忿怒的貓兒。她那帶著怒氣的臉龐和平時一貫冷靜的模樣大異其趣,讓他們覺得十分好玩!
不過他們也只敢在私底下玩這把戲,不敢當著鄭倩如的面這麼喚她。基於同事情誼,還是得互相照料呀。
而范漢庭更三不五時地要她放下手邊的工作,替他做些沖茶、泡咖啡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教葉穎嵐不勝其擾,可是她又不能對他怎樣,怎麼說他還是她上司,她也只能忿忿地將茶盤摔在地上發洩發洩……
現在她又得苦命地端著一杯咖啡給范經理,她推開門,恰恰對上鄭倩如的眸光。唉,大小姐放著自己分內的事不做,老是跑來和范漢庭閒扯,如果她不是大老闆的女兒的話,早就被開除了,哪能閒散到現在。
范漢庭見她進來神情便亮了起來,教鄭倩如有些不是滋味。
「倩如,你大概不知道,葉小姐的咖啡真是一絕,只要我精神不濟時,我便會央求她沖杯給我,你要不要試試?別客氣。」他相當熱心地推薦給鄭倩如。
結果葉穎嵐只接收到她不屑一顧的目光,微微地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經過她身側,哪知鄭大小姐卻滑出鞋尖,不露痕跡地絆了她一下,葉穎嵐一個重心不穩,向前傾倒,整杯咖啡全灑到地板上去。葉穎嵐努努嘴,可是也不能說什麼。
「笨手笨腳的,能做好什麼事。」鄭倩如冷冷地悴道,轉向范漢庭,一張臉蛋突然間又變得嬌俏無比。 「漢庭,我沖杯咖啡給你就好,保證比她的好喝。你要放幾顆糖?」
「不放。純的。」
葉穎嵐和范漢庭同時回答。對彼此間的默契楞了楞,范漢庭馬上便露出笑臉,而葉穎嵐只是沒好氣地別過臉去。
「不放?」鄭倩如相當驚訝。 「你不是和我一樣習慣放兩顆糖嗎?」
葉穎嵐也一頭霧水地瞅著范漢庭,她分明記得范漢庭再三交代別加糖,說他不愛吃甜的東西。
「隨便。都好。我都能喝。」范漢庭嘴角不自然地抽動,無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