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象是誰?」葉穎嵐興奮難耐地問道。其實不管對象是誰,只要能讓她離開她附近就萬事太平了!
那人故意吊她胃口,停了三四秒後才一字一字地開口: 「是你的頂頭上司——范漢庭經理。」
「你別亂開玩笑好不好?怎麼可能?他躲大小姐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和她訂婚。」葉穎嵐皺著眉頭,用力地推了那人一把,教那人嘟著嘴連退了好幾步。
「你又知道了?」那人嘟嚷著,還吃痛地揉著方才被她槌打的部位。
葉穎嵐一楞,差點就露了馬腳。她在公司裡老是和范漢庭唱反調,怎麼可能對他瞭解深刻呢?她吶吶地笑了笑,又推了那人一把: 「拜託,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助理,怎麼會不瞭解……」
如果范漢庭真的喜歡鄭倩如的話,幹嘛不把自己確實的地址登錄在公司的人事資料上呢?擺明了就是要躲人咩。葉穎嵐腦中飛快地想著,不過她不能說出口。
「我看你才傻咧。和大小姐結婚有什麼不好,馬上就可以繼承這公司,足足少奮鬥二十年歙。」那人反推她一把。 「你真不會想。」
「是啊……」葉穎嵐長歎,這麼說也對。
她將手中的公事包按在胸口,為什麼心裡有點古怪的感覺呢?微微發疼,而且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眼睛有點酸澀,她輕輕地揉擦。
「喂,阿嵐,你怎麼了?有喜酒可以吃,有什麼不開心的?」他撞了撞葉穎嵐的肩膀,眼中帶著曖昧的笑:「該不會你對范經理……」
葉穎嵐一驚,啤道:「你胡說什麼!我和他是死對頭,我是一想到那紅包,心疼啊……」
他贊同地點頭,沒錯,紅色炸彈的確是教人心痛。「哎呀,別說了,這包不能省啊,我要回去工作了。」
葉穎嵐淺淺回給他一個笑容,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但是突然間她發現身軀沉重異常,腳有些遲疑。
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心情?害怕些什麼呢?她問著自己,但也得不出個所以然。辦公室的識別牌就近在眼前了,可是她卻不想走去。
「我到底心虛些什麼?」她悵然地問自己。目光艱難地看向前方。
腳步沉重地向前走去,還有約莫三步遠,她便聽聞許多喧嘩的雜聲,聽起來是很多人議論紛紛的樣子。她抬起目光,聚在飲水機邊的不就是業務部的同仁嗎?放著正經事不幹,全聚在飲水機那兒於什麼?
再仔細一瞧,被所有人眾星拱月似的圍在中間的不就是鄭大小姐嗎?她正得意洋洋地將左手抬得高高地,左搖右擺,左無名指上有個白光閃啊閃的……
「大小姐,這就是范經理送你的訂婚戒嗎?」一名女同事欣羨地說道,眼睛裡滿是艷羨的光芒。一個黃金單身漢就這麼飛了,多可惜啊……
葉穎嵐無趣地站得遠遠地望著他們,唇角強拉出無所謂的笑容。還不就是戒指嘛,有什麼了不起,她手上也有一個呀!她低頭看看自己的白K戒指。她這個也會閃啊閃的……
「是呀……」鄭倩如笑得合不攏嘴,巧笑倩兮地看著自己的鑽戒,足足有一克拉呢,是特級美鑽,方形鑽搭白金戒身,說多閃亮就有多閃亮,讓人眼睛都看花了,這下她可把那個姓葉的女人給比下去了。
鄭倩如眸光一轉,瞥見葉穎嵐站在那兒,唇畔綻出嬌俏笑紋,將左手輕撫住自己的臉頰,刻意將鑽戒對著她,晃了晃,婀娜多姿地走了幾步,風情萬種地轉了轉。
「漢庭他昨天特地要我親自選戒指,我看中
意,他二話不說馬上就結清了款項。你們瞧瞧,是4C美鑽喲,價值不菲,可是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我想正式的訂婚戒指應該又不止這一克拉而已……」鄭倩如說得可甜蜜極了,雙頰染上一層紅霞,更是惹來其他人羨慕的讚歎聲。
「你們全杵在這裡幹嘛?」范漢庭一頭霧水地從葉穎嵐身畔發聲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所有的人全放著工作不做,是集體罷工嗎?
「經理,倩如小姐的戒指是你送的……送的禮嗎?」小陳含蓄地問道。
「沒錯呀。」范漢庭坦然自若地回答。反正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個謝禮,怎麼引來這麼大的風波?是不是近來沒什麼大CASE可接,讓他們悶出病來了?
聽他誠實的答案又教眾人嘩然,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人經過本人的證實後,便更相信這傳言了,馬上許多人換上祝賀的笑臉,而心裡開始盤算紅包該怎麼打理才不失禮。
真的是他送的……葉穎嵐瞬間刷白了臉龐.耳邊轟然巨,向,有那麼一剎那無法呼吸,腦海閃過一秒鐘的空白,不自覺退了一兩步。
她的世界似乎裂成兩半似的,為什麼她開始覺得暈眩?
克制不住身軀的微微顫抖,她緊緊握住雙手,想穩住自己,可是還是感覺地面在搖晃……
心口有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利刃當胸穿過,狠狠地開了一道口子,讓寒風從她身體穿越,呼嘯而過;當年姐姐嚥氣時她也是這種感受,體內有種異樣感受正一點一滴地流失……
葉穎嵐緊咬住下唇,拚命忍住那莫名的痛楚。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痛?滾燙的淚水開始於眼眶中聚集,模糊了她的視野,而扎眼的是那鑽石的光采。
她深吸口氣,穩住自己的思緒,回身朝著范漢庭笑了笑。
「恭喜你和鄭小姐的佳期將定。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不過請放心,禮金不會少的……」
語音未落,葉穎嵐便轉身快步走離,而其他的同事只顧著恭維鄭倩如和范漢庭,也沒有多想,但范漢庭呆了一下後便朝他們陪笑一下,馬上跟上去。
嵐一定誤會了什麼事,他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走掉。范漢庭急忙朝她離開的方向追去。
葉穎嵐死命地槌打電梯按鈕,不過兩部電梯卻該死地停留在地下二樓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