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聲稚氣的嗓音在他倆背後響起——
「哇!家裡沒大人,我就是老大!」
葉穎嵐和范漢庭被這意外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原來是笑容燦爛的蘇志崴,他正為自己惡作劇得逞而竊笑不已。
「小豬,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聽見聲音?」葉穎嵐捏著他的小臉蛋。
「因為我厲害啊。」蘇志崴嘟著嘴。揉揉被捏痛的臉頰。
「我給了他一副備用鑰匙。」蘇紀聖聞聲而來,從蘇志崴背後將他攔腰抱起。「小豬,你來做什麼?」
蘇志崴抬起手中的紙盒:「小崴快遞!我爸爸特製的黑森林蛋糕,是我偷渡來的喲……」
蘇紀聖眼睛一亮,接過那盒子:「那我們得快湮滅證據!」
「想都別想!」突然門口又傳來一個男中音,一位男子雙手環胸立在客廳前。
蘇志崴一看來人,臉色一垮: 「爸爸……」
「蘇總裁?」范漢庭呆了呆。
「你們有客人啊?」蘇震岳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看門沒關就自己進來,我得把小崴帶回去。」
他示意蘇志崴最好乖乖聽話;蘇小弟弟也只好低著頭走回去。
「叔叔,那蛋糕怎麼辦?」蘇紀聖問。
「既然有客人,那就一人一半。」蘇震岳理所當然地回答。開什麼玩笑,他可花了不少功夫烤出來的成品,憑什麼就因為兒子的吃裡扒外讓別人坐享其成。
范漢庭拍拍葉穎嵐的肩,低聲問道: 「原來你們和蘇總裁這麼熟,那你的工作……」
葉穎嵐聞言一瞪! 「你以為我是靠蘇總裁的關係才坐上這個位置的嗎?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少瞧不起人!」
她拿出大學網球校隊的頭力,反手一擊,敬范漢庭一記巴掌。
*** *** ***
隔天一早,范漢庭頂著頰畔一個淡淡紅印和一副墨鏡上班。
想當然耳,他臉上的紅印子引來相當多的揣測;而他之所以戴上墨鏡,也就是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葉穎嵐則輕輕吹著口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今兒個可真是好日子。
突然間有人敲敲她的桌面,她抬頭一看,正是她的好姐妹許惹蘋。
「特別會議,關於和日本方面合作的計劃。第一會議室。」
葉穎嵐挑眉,有趣的工作來了。放下手裡的卷宗,和許惹蘋一同走向會議室,裡頭會議正開始。
「後天我們得飛往日本親洽本計劃負責人宮下先生,我需要一名助理和我一同前往。」范漢庭還是一貫的簡單俐落,絕不拖泥帶水。
「我去。」葉穎嵐搶先提出要求。 「我是范經理的特別助理。」任何有助於提升表現的機會,她絕不放過。
「讓我去。」一名陌生女子亦提出要求,她語氣中的蠻橫引來葉穎嵐側目。
秘書部門的丁若蘭緊接發言: 「關於機位和飯店都訂好了。」她不安地調整眼鏡位置。
「她是誰?」葉穎嵐悄聲詢問身旁的許薏蘋。
「大老闆未出嫁的女兒鄭情如,其它的自己猜。」許薏蘋神秘地笑了笑。
葉穎嵐瞭然於心,和許薏蘋兩人交換意會的眼神。 「東床佳婿。」
不過許薏蘋惡意地加上一句: 「未來的,現在還不算數。」
范漢庭無奈地耙梳過髮絲: 「葉特助,你和我一塊去。」
「關於這件事,我讓賢。」葉穎嵐眨眨無辜的眼瞳,自眼角餘光瞄見鄭大小姐露出滿意的笑顏。
「夠了!你身為我的助理,就得幫我做事!」范漢庭難得失態地猛力一拍桌子,教在場的人吃了一驚。
被他百年難得一見的怒意給嚇了一跳的丁若蘭講起話來更形結巴,她再度不安地調整眼鏡:「可是……飯店正值訂房旺季,只能訂到雙人房……」
葉穎嵐只覺頭皮發麻。雙人房?那不就是要和他睡一塊了嗎?哦不,上帝保佑……而且從鄭情如那兒射來的目光就像千萬枝銳利的箭鏃釘在她身上,彷彿她未來光明的前途就此黯淡無光……
丁若蘭似乎是豁出去了: 「是蜜月套房。」她極力在臉上掛上甜蜜的笑臉。夠甜蜜了吧,她有必死的決心。
所有的人倒抽一口冷氣!這的確是個大烏龍,而少數人目光更飄向鄭情如,她的臉簡直像是暴風雨前的天色——鴉鴉烏。
葉穎嵐彷彿在耳邊聽見命運的鐘聲,噹噹噹,響了三聲,無力地單手撐住額頭。怎麼回事?她的流年走到最不順的時候了嗎?是不是該到廟裡頭燒燒香了?
「你啊,前、途、堪、慮……」許惹蘋在她耳畔悄悄地送上忠告。
*** *** ***
葉穎嵐沒好氣地坐在候機室裡翻著雜誌,封面上模特兒笑得真教她心煩。
別人心亂如麻時,她們倒開懷!她恨恨地摔下手裡的女性雜誌。
搭乘頭等艙的他們擁有航空公司提供的VIP候機室可使用,還未登機前可以在裡頭休息。
范漢庭正用手機聯絡相關事項,就等著下午三點的飛機到東京。
一想到那次開會的情景,葉穎嵐就一肚子火,從確定她必須和范漢庭共同前往日本,她就老是從鄭情如那兒接到不懷好意的眼光。
大老闆為了提拔自己的女兒,已經幫她在公司裡安插好職務,分在秘書部門,專責業務部的所有相關事務,明眼人想也知道是為了接近范漢庭。
葉穎嵐愈想愈覺得自己命苦,沒事捲進這種無聊事裡。尤其又想到那天,范漢庭聽丁若蘭訂了蜜月套房後,反而鬆口氣,記得他還說——
「那剛好,宮下先生毛手毛腳在業界出了名,假稱是我的未婚妻,他便會收斂一點。」
一聽見「未婚妻」一辭,從鄭大小姐那方射來的目光更為冷冽,讓葉穎嵐打從背脊升起一道涼意——
突然間,范漢庭拍拍她,拉回她的思緒。
而葉穎嵐冷冷地瞪他一眼。
「去販賣處挑個戒指。」范漢庭拉她起來。